「拍照那筆沒算，親完以後新增的不能混在一起。」
「陳放，你再這樣，我真給你加兩個競爭對手。」
「加吧。」他站在她面前沒動，眼裡全是有恃無恐的笑，「只要你別給他們插隊。我排了這麼久，今天才往前挪一點，總得讓我把位置守住。」
唐寧抬起委託書擋住他的臉：「去幹活。孟舒這枚戒指要是做不好，我第一個扣你的獎金。」
陳放接住那張紙，垂眼看她：「唐老闆，你每次害羞都拿錢嚇人，這毛病什麼時候改？」
「等你什麼時候學會閉嘴。」
「那估計改不了了。」
他說著往維修間走，走到一半又把椅子上那杯已經涼掉的咖啡換成溫水，放到她桌邊。唐寧裝作沒看見，等他進門以後才端起來喝了一口。
另一邊，周嘉宜結束通話電話後，坐在嬰兒房裡許久沒有動。
房間已經收拾得很滿。嬰兒床。換衣臺。裝了半櫃子的衣服，全是周明川親自挑的。牆邊還放著他從照護課帶回來的練習模型，連拍嗝要托住哪裡都用標籤貼了出來。
她以前看見這些東西會安心，現在只覺得每一樣都在提醒她：周明川肯為孩子花錢。花時間，卻不肯給她一張結婚證。
她和程彥私下只用那部備用手機聯絡。程彥問過兩次產檢，她一句也沒回，他讓助理送來的孕婦用品也被原樣退了回去。周明川既然肯認這個孩子，她不會讓程彥靠近醫院，更不會給他留下任何像孩子親爸的痕跡。
可城南那套房遲遲沒過戶，酒店記錄也沒清乾淨，需要程彥出錢善後的時候，她還是會撥那個號碼。
舊手機不在程彥手裡，孟舒還聽見了那套房，這下完了。
周明川拎著兩袋東西進來，鞋都沒換好就朝嬰兒房看：「怎麼坐在地上？醫生說過不能久坐這種矮墊，起來。我把明早的檢查改到八點半，做完還要去麻醉門診，你今晚別熬夜。」
周嘉宜撐著換衣臺站起來，沒有像往常一樣迎過去。她看著他把新的消毒用品放進櫃子，忽然問：「哥，我搬回老宅住吧。媽也說老宅有人照顧，等孩子出生以後不用來回折騰。」
「這裡離醫院近，護工和司機都安排好了。你回老宅跟媽住，只會多出一堆人陪著緊張。」周明川將包裝袋折起來，「是不是出了什麼事？」
「我只是害怕。」她垂下眼，淚水說來就來，「孩子快七個月了，別人問起我們的關係，我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。你能不能跟我領證？不辦婚禮也可以，我什麼都不要，只想讓孩子出生的時候有一個家。」
周明川把摺好的紙袋放到櫃面，沒有順著她的眼淚過去哄：「孩子的醫院。費用和以後怎麼養，我都會負責。結婚的事，我早就說過不行。」
「你不是不想結，你只是還在等唐寧。」周嘉宜抬起臉，眼淚掛在下巴上，「她已經有陳放了，連外面的人都看得出來。你還守著她不要的東西給誰看？當初是你先來找我，是你說在她那裡喘不過氣。現在所有罵名都讓我背，你倒開始後悔了。」
「出軌是我自己做的，署名確認單也是我自己籤的，我沒有把這些全推給你。」周明川看著她，「可你和程彥來往了多久，你到現在也沒有一句實話。你說受孕那段時間只跟我在一起，我信了，也會把這個孩子養好。你要我因為孩子跟你結婚，我做不到。」
周嘉宜臉上的可憐終於裂開了一點：「所以我只能當孩子的媽媽？你把房子給我，費用一筆筆付清，再派兩個人看著我，就算負責了？周明川，我從小跟著你，你以前不是這樣對我的！」
「以前我也以為你只喜歡我。」他看了她很久，神情裡沒有溫柔，只剩疲憊，「現在我不再問你那些話。你照顧好身體，我履行答應過的事，我們別再拿小時候騙自己了行嗎。」
「你說得真輕鬆。」周嘉宜抓起床上的抱枕砸過去，「是你先把我從妹妹變成這種關係，現在你一句不騙自己，就想退回去？唐寧可以離婚重新開始，我呢？我挺著肚子，所有人都在等著看我什麼時候被你趕走！」
抱枕落在周明川腳邊。他沒有撿，只向後退開些：「你現在情緒不好，其他話等檢查結束再說。」
「你又躲！每次都這樣！」
「我留在這裡幹什麼？我說了不會結婚就是真的，不可能改口。」
周嘉宜盯著他，胸口起伏了幾次，最後抹掉眼淚：「好，你留下就好。媽燉了湯，我去給你盛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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