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洵臉埋在枕側，沒有回答。
“行，不說也可以。”沈蒹葭把銀針在火上烤過，“我只能替你壓住毒性，解不了毒。扎錯穴位，輕則癱瘓，重則首接入殮——正好省我再畫一次。”
陸洵睜開眼：“你在威脅本座？”
“告知風險。我們這一行，最怕主顧死得不明不白。”
銀針落下。
陸洵背部肌肉瞬間繃緊，手指狠狠扣住床沿。木床立刻慘叫起來。
“輕點！輕點！姓陸的要把老子摳出洞了！”
沈蒹葭連下七針，又用冷布覆住毒傷周圍，將他體內亂竄的熱意暫時壓回去。
忙完這些，她額角也滲出一層薄汗。
“最多穩到明日傍晚。”她擦淨手，首起腰，“期間不能強行動武，也不能長時間封脈。否則不用別人補刀，你自己就能把自己送走。”
陸洵的呼吸漸漸平復。
“夠了。”
“對你夠，對我不夠。”沈蒹葭把染黑的布扔進銅盆，“明日午時之前，我要八十兩能花的現銀。還有，我爹不能再被你的人拿刀盯著。”
青衡皺眉：“沈老闆，你沒有談條件的資格。”
沈蒹葭從工具箱中抽出那把黃銅鎮魂尺，隨手擱在桌邊。
“那就請你們另請高明。”
屋中安靜了片刻。
陸洵側過臉看著她：“現銀可以給你，人也可以不動。”
“還有鋪子。”
“沈記仍姓沈。”
“空口無憑。”
“本座的話便是憑據。”
沈蒹葭嗤了一聲：“一個剛死過的人，說話能值幾兩？”
青衡臉色一沉，手按上了刀柄。
陸洵卻笑起來，笑聲牽動毒傷，又咳出些血沫。他抬手示意青衡退開，隨後從腰間解下一塊烏黑的鐵牌，扔到沈蒹葭面前。
鐵牌一面刻著飛魚，一面刻著一個“陸”字。
“拿著它，青衡會聽你調遣。”陸洵道，“只限明日午時之前。”
沈蒹葭撿起鐵牌：“成交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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