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你跟到沈記，是想確認空匣為什麼會出現在誘餌棺裡？”
追蹤者閉上嘴。
陸洵往前一步，手指按在刀柄上：“再問一句廢話，本座就讓你永遠不用開口。”
沈蒹葭伸手擋住他。
“把刀收回去。”
陸洵看著她的手，沒有動。
“他知道的不多，但他是活的。”沈蒹葭說，“你現在殺他，只能得到一具屍體。趙銳三日後開棺，我這裡己經夠多屍體了，不缺這一具。”
“活口也有保質期。”
“所以我會給他換地方，換繩子，換看守。你要是嫌麻煩，可以把人送進詔獄。只是送進去以後，他說出來的每句話就不再歸我聽。”
這句話讓陸洵沉默下來。
沈蒹葭知道他想要的不是一句供詞，而是所有可能牽連北線的細節。她也知道，把人交給錦衣衛，追蹤者能不能活到下一句回答，未必由她決定。
陸洵最終收回手。
“留下。”
“我說了算？”
“人留在地窖，不能再靠近西道。”
“這句我同意。”
她轉頭吩咐青衡：“把側室門換成內栓，飯水按時送。腳上的繩子換粗麻，不要勒斷血脈。若他死了，算你們的損耗。”
青衡點頭。
追蹤者低頭看著碗，忽然道：“出殯不是三日後的事。”
沈蒹葭的筆尖停住。
“你說什麼？”
“你們以為寅時驗棺，午後重葬，所有人只盯著棺裡那具屍體。可我們接到的差事，是午後接手。”
陸洵問：“誰接手？”
“不是我。”
“在哪裡？”
追蹤者把幹餅掰成兩半，吃得很慢：“我只負責炭棚這一截。真正取匣的，不在炭棚，在出殯路上。”
地窖裡的燈火被風吹得晃了一下。
沈蒹葭低頭看向自己的賬本。昨夜她寫下“午後重新出殯”，本意是借官府的流程護住沈記。現在流程本身成了對方等候她的路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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