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頓晌午飯,吃得是熱火朝天。
鮮美的魚湯,焦香的烤魚,再加上這意外收穫的燉林蛙,讓每個人都心滿意足,肚皮滾圓。
幾個城裡小子更是徹底被這山野美味征服了,原來那些看著嚇人的“蛤蟆”,竟然是這樣的好東西。
吃飽喝足,一幫人橫七豎八地躺倒在水潭邊的草地上,曬著暖烘烘的太陽,懶得一根手指頭都不想動。
肚子裡有食,身上也暖和,舒坦得首哼哼。
他們這邊吃飽喝足消停了,剛才被生火做飯動靜嚇跑的山林活物,似乎也覺察到威脅暫時解除,開始小心翼翼地重新活躍起來。
先是幾隻傻狍子從對面的林子裡探出腦袋,呆呆愣愣的朝這邊張望了好半天,才邁著細長的腿,悄沒聲地溜到水潭下游的地方,低頭舔起水來。
接著又來了一小群馬鹿,個頭比狍子大得多,領頭的是隻長著粗壯犄角的公鹿,它們喝水時就謹慎得多,始終保持著一段安全距離。
林蕭山眯著眼,甚至還看見兩頭身上帶著白色梅花點的漂亮梅花鹿,在更遠的灌木叢邊閃了一下。
就連一大家子黑乎乎的野豬,也哼哼唧唧地從坡上林子裡鑽出來,
走到水潭另一頭的爛泥塘邊,一邊打滾喝泥水,一邊用那對小眼睛不時往人這邊瞟。
所有這些動物,喝水時都豎著耳朵,保持著高度警惕,對林蕭山他們這群兩腳獸所在的方向更是重點關照。
忽然,靠北邊那片最密的松樹林子一陣晃動,枝葉嘩啦作響。
一個修長矯健的身影邁著不緊不慢的步子從陰影裡走了出來。
那是一隻成年的花豹,毛皮在陽光下泛著金黃色的光澤,上面佈滿整齊的黑色斑點。
它踱到水潭邊,先抬頭朝林蕭山他們這邊冷冷地瞥了幾眼,黃色的瞳孔裡看不出什麼情緒,然後才低下頭,不急不緩地舔喝起清澈的潭水。
它這一齣現,剛才還在喝水的那群狍子、馬鹿像炸了鍋,瞬間蹦起來,頭也不回地竄進了林子深處。
連那幾頭皮糙肉厚的野豬也哼哼著,加快速度離開了泥塘邊。
“我的媽呀!”趴在林蕭山旁邊的謝永強看得清楚,忍不住低低驚呼一聲,扯了扯林蕭山的袖子:
“山子哥!快看!大……大貓!這山裡頭的貓咋能長這麼大個?”
走過來的鐵牛正好聽見,抬手就給了他後腦勺一巴掌,笑罵道:
“你個二五眼!那特麼是豹子!山裡的花豹!吃肉的祖宗!
還大貓,你奶奶現在的眼神兒都比你好,虎逼車車的!”
其他幾個小子也都又新奇又害怕,趴在草地上,大氣不敢出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那隻正在從容喝水的漂亮猛獸。
林蕭山看著那隻花豹,心裡卻動了動。
這矯健的身形,這身皮毛,看著有點眼熟……該不會就是上次被自己槍聲驚跑的那隻傢伙吧?
難道它的地盤離這兒不遠?
就在這時,東北方向那片更加幽深的山林裡,忽然傳來幾聲拉得老長、透著淒厲狠勁的嚎叫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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