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老倔一邊說，一邊走過去撿起那兩隻肥嘟嘟的飛龍。
除了這些，他們還用棍子敲下來幾個藏著肥碩幼蟲的蜂巢，摘了些能吃的嫩野菜和蘑菇，
張元茂還在一片背陰坡找到一小片野山藥，挖了幾根。
西個小知青揹著的揹簍漸漸就滿了，野雞、野兔、飛龍、山藥、蘑菇、野菜，分量著實不輕，
但他們個個興奮得臉蛋通紅，一點不覺得累，只覺得眼睛、耳朵、腦子都快不夠用了，新奇的東西一個接一個。
途中也遇到點“小意外”。
在一處亂石堆附近，大黑和二黑忽然壓低身子，衝著石縫裡“嗚嗚”低吼。
張元茂趕緊把狗叫住，自己上前看了看，回頭對好奇想湊近的趙援朝他們說：
“是黃皮子的窩，別招惹。這玩意兒邪性，打了容易惹上晦氣，咱不碰它。”
又走了一段，前面灌木叢裡影子一閃，一條火紅的大尾巴消失在樹後。
“狐狸！”謝永強低聲叫道。
“嗯，是狐狸。”張元茂點點頭，同樣沒有舉槍的意思，
“這玩意兒也不打。老話說，‘狐黃白柳灰’，都是有點靈性的，打了沒啥好處，說不定還惹麻煩。
咱們是來弄吃食的，不是來結仇的。”
幾個城裡孩子聽得一愣一愣的，覺得這老林子裡規矩可真多，
但看趙老倔和張元茂都一臉認真，也只好把好奇和可惜壓在心裡。
太陽開始西斜，林子裡的光線變得柔和起來。
趙老倔估摸了一下時間：“差不多了，回吧，順道把下的套子收了，看看運氣咋樣。”
回去的路上，他們沿著來時的標記，找到上午下套子的幾個地方。
收穫還真有！
有一處套住了一隻肥嘟嘟的灰野兔，還在蹬腿。
另一處套子被掙斷了，但旁邊留下了掙扎的痕跡和幾撮狍子毛，看來是套中了但被它掙脫跑了。
還有一處套子空空如也，機關沒觸發。
“可以了，”趙老倔把那隻還在喘氣的兔子從套子上解下來，利落地處理了一下，
“頭一回下套，能套住一個，就算沒白學。”
回去的路上，西個小子揹著沉甸甸的揹簍，雖然累，但一個個都興奮地討論著下午的見聞，
什麼“倔大爺打飛龍真準”、“元茂叔那槍法神了”、“原來兔子道長那樣”、“黃皮子真的不能打嗎”……
嘰嘰喳喳，像一群剛出窩的小麻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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