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噢!噢!我三哥能上學嘍!能背上書包嘍!”
張德茂沒搭理倆孩子的鬧騰,重新從煙盒裡抽出根菸,對林蕭山說到:
“剩下缺的人手,我想法兒。
明兒個我跑一趟南溝,那邊年輕後生多,我把人給你領過來,你看看,相中哪個留哪個。”
林蕭山點頭:“成,這事就辛苦您老了。”
他又扭過頭,看著一首悶頭抽菸的趙老倔:
“趙大爺,還有個事得麻煩您。
我跟鐵牛,往後跑山、建房子、張羅廠子,事兒肯定少不了,這民兵排日常的操練,怕是顧不過來。
您是老行伍,這訓練的事兒,能不能請您給抓起來?帶他們練練佇列,摸摸槍,講講章程。”
趙老倔抬起眼皮,看了林蕭山一眼,從鼻子裡“嗯”了一聲,算是應下了。
“李會計,”林蕭山最後交代,
“等人手齊了,名冊定下來,檔案這塊就勞您費心,弄妥當點,等去公社報備的時候,也像樣。”
“行,交給我。”李會計扶了扶眼鏡,答應得挺痛快。
林蕭山看該定的事都定得差不多了,卻沒讓大家散的意思。
他先是對著外屋說了聲:“嬸子,麻煩您帶西妮兒先上那屋歇會兒。老三,你也回你那屋看書去。”
張德茂老婆是個明白人,一聽這話,啥也沒問,拉著還在蹦跳的西妮兒就出了屋。
張老三也趕緊下炕,趿拉著鞋回了自己那間小偏屋。
屋裡頓時就剩下張德茂、張元茂、趙老倔、鐵牛、李會計,再加上林蕭山自己,六個老爺們兒。
林蕭山掃了一圈屋裡的人,臉色是從未有過的嚴肅,聲音也壓得低低的:
“下面我要說的事兒,關係到咱們屯子的生死,也關係到在座各位的身家性命。
出了這個門,我希望大夥兒把嘴都給我閉嚴實了,一個字都不能往外漏。
誰要是說出去,那就不是對不住我林蕭山,是對不起全屯的老少爺們兒,是反革命,是反人類!
大夥兒能給我這個保證不?”
他這話說得太重,屋裡幾個人神色都是一凜。
張德茂第一個點頭:“山子,你說,今兒這話,出你口,入我們耳,爛在肚子裡。”
張元茂也跟著重重嗯了一聲。李會計扶了扶眼鏡,也用力點頭。
趙老倔沒說話,只是把菸袋鍋子在炕沿上磕了磕,表示聽見了。
林蕭山看大家都表了態,身子往前傾了傾,聲音幾乎是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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