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日裡那點背後算計的心思，在眼前這血淋淋的場面和張家兄弟的兇狠面前，連個屁都算不上。
他沒當場暈過去，己經算他有點膽色了。
林蕭山沒去管這邊，他先對老郎中韓松林說道：
“韓老，辛苦您，先給咱們自己人看看傷。該止血止血，該包紮包紮。
缺啥東西，您說話，讓人跑回去拿。在公社人來之前，誰也不能亂動。”
韓松林點點頭，嘆了口氣，趕緊先去檢視傷勢最重的幾個。
他先摸了摸王老蔫家大小子那條軟塌塌的胳膊，眉頭緊皺，嘴裡低聲罵著：
“作孽啊……這幫牲口下手也太黑了，這是往死里弄啊……”
手上卻不停，利索地找木板、布條準備做臨時固定。
林蕭山又對那些哭哭啼啼的北坡婦女說道：
“各位嬸子、嫂子，你們也別光哭了。地上這幾位，”
他指著疼的齜牙咧嘴的李建國等人，
“勞煩你們現在回去，燒幾鍋開水，拿點吃的過來。
家裡有乾淨軟和的舊布，也拿些來，給傷員包紮用。東西不白用，過後我補給大家。”
婦女們這會兒哪還敢要補償，紛紛擺手：
“山子，可別這麼說……娃們這是……這是為了護著咱們北坡，是光榮事兒……我們這就去拿，這就去！”
她們抹著眼淚，互相攙扶著，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北坡家裡跑。
林蕭山又從韓松林開啟的醫箱裡拿出紗布、藥粉，
走到腦袋還在滲血的趙西家小子跟前，蹲下身子給他清理傷口、上藥包紮。
一邊包紮，他一邊對拿著傢伙虎視眈眈的北坡男人們說道：
“各位叔伯，勞駕你們，把地上這些驢馬爛子給看緊了。誰敢亂動，”
他手裡的動作沒停，接下來說出來的話卻讓跪著的人齊齊一哆嗦，“就往死裡打。”
“放心吧山子！”
“看牢了！”
“狗日的，動一下試試！”
北坡的漢子們轟然應諾，手裡的傢伙握得更緊，像一圈鐵桶，把跪著的西坡人圍在中間。
王老蔫更是死死盯著還在那兒乾嚎的王老歪，眼神里的恨意幾乎要噴出來。
張元茂陰沉著臉，掃視了一圈地上那些篩糠似的西坡地痞，又瞥了眼旁邊疼得首哼哼的黃立標三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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