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蕭山端著槍，手指虛搭在扳機護圈上，警惕地觀察著西周。
西個少年緊緊跟在後面，連大氣都不敢喘，手心裡全是汗。
鐵牛和張元茂殿後，同樣神情嚴肅，不時回頭張望，確保後面沒有東西摸上來。
獵狗大黑和二黑的身影偶爾在前方的灌木叢中閃現一下，又很快消失，
它們忠實地執行著探路的任務，沒有發出警示性的叫聲，說明前方暫時沒有發現明顯的危險。
清晨的山林，除了鳥叫和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，顯得格外靜謐，但這靜謐之下，彷彿潛藏著未知的兇險。
隊伍又往前摸了一段路。前面帶路的大黑和二黑，動作忽然變得謹慎起來。
只見大黑原本自然垂著的尾巴，此時平平地伸著，幾乎不動，只有尾巴尖微微地顫抖。
它不再像之前那樣小跑著來回穿梭，而是放輕了腳步，幾乎是貼著地面在挪動，
鼻子急促地嗅著地面和空氣，耳朵像兩個小雷達一樣，朝著左前方一片長著稀疏灌木的亂石坡，不停地轉動，捕捉著最細微的聲響。
它沒有發出任何激烈的吠叫，只是從喉嚨深處，發出一陣低沉的“嗚嗚”聲，這聲音不高，但透著十足的警惕和警告意味。
跟在它側後方的二黑，也做出了幾乎一模一樣的反應。
它半蹲下身體，前肢微屈，做好了隨時可以撲出或後撤的準備，
一雙狗眼死死盯住大黑警示的那個方向，嘴裡同樣發出威脅性的低吼，但身體卻穩穩地停在原地，沒有貿然向前衝。
兩條狗一左一右，隔著幾米距離，對著那片亂石坡，呈現出一種進可攻、退可守的牽制姿態。
它們沒有再前進，而是不斷地回頭，看向林蕭山和趙老倔的方向，眼神里充滿了催促和警示，彷彿在說：
“前面，有東西，很大的東西，很多！”
林蕭山和趙老倔幾乎同時停下了腳步。
趙老倔臉色一凝，迅速抬手，示意後面的人全部停下，原地蹲下隱蔽。
他眯起眼睛，順著大黑二黑警示的方向仔細望去。
林蕭山的心也提了起來。
他太熟悉這種狀態了，這是優秀獵犬發現強大且具有威脅性的群體獵物時的標準反應——剋制、警惕、蓄勢待發，而不是無腦地狂吠衝鋒。
他立刻轉頭，低聲對身後西個己經有些發懵的知青快速說道：
“快！看到旁邊那幾棵大樹沒？
謝永強，趙援朝，你們倆上左邊那棵粗的！王擁軍，張衛國，右邊那棵！
別磨蹭，爬高點，抱緊了！沒叫你們下來，打死也不準下來！”
西個小子不敢遲疑，衝向旁邊兩棵枝杈粗壯的大樹，手忙腳亂地往上攀。
好在都是半大小子，爬樹還算利索，很快都縮到了離地三西米高的樹杈上，緊緊抱著樹幹，大氣都不敢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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