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永強他們這才想起上山前林蕭山發給他們的防身傢伙——每人一把帶皮鞘的短匕首,
那是林蕭山之前特意請屯裡的鐵匠趙西叔給打的,雖然不如獵刀專業,但磨得挺快。
他們紛紛抽出匕首,學著趙老倔的樣子,各自找了條狼屍,蹲下身開始比劃。
趙援朝拿著匕首,對著狼脖子比劃了好幾下,有點不敢下刀,他抬頭問旁邊的張元茂:
“元茂叔,這……這咋分公狼母狼啊?我看它們長得都差不多。”
張元茂正在檢查另一條狼,聞言抬頭笑了笑:
“你小子,事兒還不少。簡單,你把它後腿掰開看看就明白了。
公的肚子底下多點兒東西,母的沒有。
不過這會兒放血要緊,公母都得放,先別管那個,趕緊下刀。”
幾個少年這才哦了一聲,定定神,學著趙老倔的手法,小心翼翼地把匕首尖抵在狼脖子上,用力刺進去,再往下劃。
開始手法生疏,有的口子開小了血流得慢,有的差點劃到自己手,但在趙老倔和張元茂的指點下,漸漸也摸到點門道。
謝永強一邊費力地放血,一邊心裡還想著,這沉得要命的狼,等會兒可怎麼往回弄啊。
那邊的林蕭山和鐵牛己經跟著大黑二黑,追著頭狼的蹤跡鑽進了密林深處。
兩條獵狗確實厲害,循著氣味死死咬住頭狼不放。
那頭狼狡猾,專挑灌木密、石頭多的難走路走,想甩掉追兵。
可大黑二黑是正經的獵犬,在山林裡鑽慣了,加上有血跡指引,始終沒跟丟。
追出去約莫兩三里地,前面出現一小片林間空地,那頭狼竟被大黑二黑一左一右追上去給堵在了一棵老柞樹下。
頭狼背靠大樹,齜著牙,喉嚨裡發出威脅的低吼,面對兩條同樣兇悍的獵犬,它也不敢輕易撲擊。
大黑二黑也不上前撕咬,就隔著幾步遠,壓低身子,從喉嚨裡發出嗚嗚的威嚇聲,把它死死釘在原地。
就這僵持的工夫,林蕭山和鐵牛喘著氣追到了。
林蕭山見狀,二話沒說,端起三八大蓋,略一瞄準,對著頭狼的前腿位置就扣了扳機。
他想打傷它,讓它徹底跑不掉。
“砰!”槍響了。
可那頭狼在槍響的瞬間,似乎預感到了危險,身子拼命一扭。
子彈沒打中前腿,卻狠狠鑽進了它靠近前腿的肩胛位置,頓時血花飛濺。
這一槍沒能致命,卻徹底激發了頭狼的兇性。
它發出一聲淒厲痛苦的嚎叫,竟然不再管面前兩條獵犬,血紅著眼睛,不管不顧地朝著開槍的林蕭山猛撲過來!
那架勢,分明是要同歸於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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