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行人沿著來時的山路往西邊林子裡走。
雖然身上帶著傷，又累又乏，但打了這麼多狼，算是大收穫，大家心情都還不錯。
趙老倔走在前面，一邊用菸袋鍋子指點著周圍的林子，一邊給林蕭山和鐵牛，
順便也是說給後面豎著耳朵聽的西個知青：
“這老林子裡頭，狼算是一害，可要說最難纏、最橫的，還得數那野豬。那玩意兒，跟狼可不是一個路數。”
張元茂在旁邊跟著補充道：
“可不是咋的。早些年，有一年秋天，不知從哪片深山裡竄出來一大群野豬，足有三十多頭，
還帶著崽子，黑壓壓一片，把南坡那片快熟的高粱玉米給禍害了個精光，那地拱得跟犁過似的。
當時就是山子他爹，帶著南溝那邊好幾個屯子的獵人，拿著土槍土炮，連夜趕，連嚇帶打，好不容易才把那群禍害給攆回山裡。
就那，當年南坡那邊也幾乎絕收，冬天還餓死了人……唉。”他沒再說下去，只是搖了搖頭。
趙老倔嘆了口氣，接過話頭：
“野豬這東西，通常是母豬帶著崽子，還有半大的豬，成群結隊地活動。
一群少則五六頭，多的十幾頭常見。
那傢伙，走哪兒拱哪兒，一片地都能給你翻過來，禍害莊稼那是一把好手。”
鐵牛點點頭，他跟著林蕭山進山也打過野豬，知道那玩意兒的厲害，他問道：
“倔大爺，那公豬呢？也跟群嗎？我看我跟山子哥以前打的那倆炮卵子，都是獨個兒晃悠。”
“炮卵子？嘿。”趙老倔吐出一口煙，
“那成年的公野豬，尤其是長了獠牙、體格賊大的，我們老獵戶都叫它‘炮卵子’。
那玩意兒兇得很，性子孤，平常不跟群，自己佔一片山頭當霸王。
也就到了冬天，該配種的時候，才會去找母豬群。
平常你要是單獨碰上這麼個‘炮卵子’，可比遇上狼群還麻煩。狼還知道怕槍，那玩意兒有時候打紅了眼，腸子流出來都能跟你拼到底。
被那玩意兒拱一下，或者那獠牙挑一下，可不是鬧著玩的，骨頭都得碎幾根。
老話講‘一豬二熊三老虎’，這野豬排頭裡，不是沒道理的。”
他正說著，走在側前方探路的大黑忽然停住了腳步，鼻子使勁在空中嗅了嗅，
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嗚嗚聲，耳朵也豎了起來，緊緊盯著左前方一片灌木叢和倒木混雜的緩坡。
趙老倔立刻抬手，示意後面的人都停下。
他眯起眼睛，順著大黑盯著的方向仔細看，又看了看附近的泥土和落葉。
“不對勁。”趙老倔伸手示意大家注意，“有大傢伙。看那兒，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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