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蕭山和鐵牛也各自選了一棵樹爬了上去，找好架槍的枝杈。
見所有人都上了樹，暫時安全了，趙老倔這才稍微鬆了口氣。
他對著樹下仰頭看著他的大黑和二黑，打了個唿哨，又用手指著剛才傳來聲響的緩坡方向，
做了個驅趕的手勢，命令道：
“去！大黑，二黑，去那邊，把那群玩意兒，往這邊林子稀鬆的地方攆！小心點，別讓它們咬著！”
兩條獵狗極通人性，立刻明白了主人的意思。
大黑和二黑得了令，尾巴一夾，悄沒聲地就鑽進了那片灌木叢。
也就過了半袋煙的功夫，那邊林子可就熱鬧開了。
先是傳來二黑那熟悉的汪汪聲，緊接著就是大黑更沉穩的吼叫。
然後就是野豬那粗啞又憤怒的“嗷嗷”嘶鳴，中間還夾雜著小豬崽的“吱哇吱哇”亂叫聲。
灌木叢嘩啦嘩啦響成一片，樹枝折斷的聲音，蹄子刨地的聲音，狗的吠叫和豬的哼哼混雜在一起，
一時之間，那片林子跟開了鍋似的，好不鬧騰。
“這倆玩意兒，還真給攆出來了！”樹上的趙援朝伸著脖子往那邊看。
只見灌木叢劇烈晃動，緊接著，二黑那黑色的身影第一個竄了出來，跑得那叫一個快，西爪都快不沾地了。
它後頭不遠，大黑也跟著竄出，一邊跑還一邊回頭吼兩聲。
再看它倆後頭，灌木叢一陣晃動，從裡面衝出來幾個黑乎乎的身影，
領頭的幾頭大野豬，小眼睛通紅，嘴裡冒著白沫，低著頭，亮著嘴邊那對白森森的獠牙，吭哧吭哧就追著兩條狗衝了過來。
看那架勢，是真被惹毛了。
“這二黑，真是記吃不記打！上回被母野豬挑的傷疤還沒好利索呢，這回又去撩騷！”
張元茂在樹上看得清楚，笑罵了一句。
剛才混亂中，他一眼瞥見二黑好像又犯了老毛病，趁亂照著一頭大公野豬的屁股就是一口，雖然沒咬實，但足夠把那頭豬氣得發狂了。
“媽呀！這……這麼多！”旁邊樹上的張衛國，手忙腳亂地抱著樹幹，嘴裡還忍不住數了起來，
“一頭，兩頭……我的老天爺，六頭！六頭大野豬！還有好多頭小的跟在屁股後頭！”
王擁軍趴在另一棵樹的枝杈上，離地不算太高，他低頭一看，正好一頭最大的野豬吭哧吭哧從他那棵樹下衝過。
那野豬個頭快趕上小牛犢子了，渾身黑毛戧戧著，沾著泥巴和樹脂，像披了層鎧甲，
嘴邊那兩根向上彎翹的獠牙，在透過樹葉的陽光下閃著令人心裡發毛的白光。
王擁軍只覺得腦袋“嗡”的一下，手腳一軟，差點一個倒栽蔥從樹上掉下去。
“我操！王擁軍你幹哈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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