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樣拾掇出來的肉,顏色正,沒異味,能放得住,拿出去賣,價錢都能高不少!
你們以後可不能圖省事就馬虎過去,既然幹了跑山這行當,就得有個跑山的樣子,對得起你打下來的獵物,也對得起吃這口肉的人。”
林蕭山和鐵牛聽了,連忙點頭。
林蕭山說道:“明白了,趙叔。以前是我們想岔了,光圖省事。以後一定按您說的,好好收拾。”
鐵牛也嘟囔道:“知道了知道了,下回一定把腸子肚子都掏乾淨再往裡塞。”
趙老倔臉色這才緩和下來,看了看天色,說道:
“既然山子那寶貝里頭時間不走,東西壞不了,那咱就先緊著打鹿去。
等後晌打了鹿回來,咱們再一起,把這些狼啊野豬啊,還有打的鹿,都好好拾掇利索了,再往回運。
省得現在弄一身血,待會兒進山再招蒼蠅。”
眾人都點頭同意。
豬圈也搭得差不多了,二十多隻驚恐未定的小豬崽被趕了進去,臨時用幾根粗木棍封住了口子。
林蕭山又把割來的豬草扔進圈裡一些,小豬崽們立刻低頭拱了起來,總算暫時安生了一些。
趙老倔磕掉菸灰,把菸袋別回腰裡,“成了,這邊差不多了。咱們走吧,輕裝上陣,打鹿去!”
大家跟著趙老倔沿著水潭邊拐進了另一條樹木更加茂密的山溝裡。
這條路比上午走的更難走些,腳下盡是厚厚的腐葉和亂石。
走了一會兒,趙援朝忍不住回頭看了看水潭方向,臉上有點擔心。
他快走幾步趕上趙老倔,問道:
“倔大爺,咱就這麼走了,把那一大群豬崽兒單獨扔水邊……萬一,萬一晚上來個狼,或者來個熊瞎子啥的,那不就全完了?”
趙老倔聽了,不但沒擔心,反而樂了。
他一邊撥開擋路的樹枝,一邊說道:“你小子,操心的還挺多。放心吧,那地方,一般沒啥大牲口去禍害。”
他見趙援朝還是不明白,就解釋道:
“你瞅哪個山裡的河溝子、水泡子邊上,野獸打架、禍禍獵物的?
那不是它們心眼好,是老天爺定下的規矩。
那水是大家夥兒活命的東西,你今兒個在那兒弄死個吃的,血呼啦的,把水弄髒了,明兒個別的牲口還喝不喝了?
長此以往,誰都得渴死。
所以啊,甭管是狼是虎,是野豬是狗熊,但凡是喝水的,心裡都門兒清,那塊地界兒,儘量消停的,能不起衝突就不起衝突,能叼了吃的趕緊走就趕緊走,別擱那兒折騰。
這就跟……就跟咱們屯子裡,再渾的賴子,也沒人敢往公用的水井裡撒尿一個理兒,犯了眾怒,誰都饒不了他。
那些豬崽在水邊,比在別處還安全點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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