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午飯就在林子邊找了個背風的地方,大夥兒就著水吃了點硬邦邦的苞米麵餅子,算是把肚子對付過去了。
吃完歇了沒多會兒,趙老倔就拍拍屁股站起來,招呼大家動身。
鐵牛一看趙老倔抬腳走的方向,有點懵,那分明是往回走,衝著早上他們待過的那個水潭去的。
“趙叔,咱不是說要往裡頭走,打鹿去嗎?這咋往回折呢?”鐵牛撓著腦袋問道。
趙老倔用菸袋杆子指了指旁邊,王擁軍和謝永強正牽著那哼哼唧唧的二十多隻小豬崽。
那些小東西走不快,還老想往路邊草棵子裡鑽,弄得兩個人手忙腳亂。
“打鹿?就這陣仗?”
趙老倔哼了一聲,
“你打算一後晌就牽著這老些‘吱哇’亂叫的玩意兒鑽老林子?那還能摸著鹿毛?
咱們要去的鹿道,正好在水潭那頭,另一條山溝裡。
先拐回去,靠水邊,給這幫小祖宗搭個臨時的窩,安頓好了,咱才能輕手利腳地去辦正事。”
大家一聽,是這麼個理兒。
於是隊伍調頭,拖著有些疲憊的身子,帶著一群不情願的“俘虜”,又回到了早上出發的那片水潭邊上,就在他們昨晚露營地的附近。
趙老倔西下看了看,用腳劃拉出一片地方,“就這兒吧,地勢平,離水近。”
“鐵牛,你帶著他們幾個,砍點胳膊粗的硬木棍子,就在這兒,圍個圈。
不用多大多好,能把這二十多個小東西圈住,別讓它們跑了就成。
最主要的是底下打結實點,防備晚上有黃皮子或者狐狸來掏。”
鐵牛應了一聲,抽出開山斧。
王擁軍、趙援朝他們也各自拿了柴刀,跟著鐵牛去旁邊林子邊砍樹棍子。
張元茂和趙老倔就在旁邊站著,時不時指點兩句。
“那棍子,別光插地上就完事,得用石頭把根兒砸實了!對,兩根棍子交岔的地方,用藤子捆緊實點!”
“那邊留個口子,到時候好趕豬進去。口子弄窄點,晚上用幾根粗棍子一堵就行。”
西個知青沒幹過這活兒,開始有點笨手笨腳,挖坑挖得淺,立棍子立不穩,在鐵牛的吆喝和兩個老頭的笑罵聲中,慢慢也摸到點門道,一個挺結實的圓形豬圈漸漸有了模樣。
另一邊,林蕭山沒參與搭豬圈。
他背了個筐,拿著把鐮刀,去水潭附近轉悠,專找那些葉子寬大肥嫩的野菜和野草,不一會兒就割了滿滿一筐豬草回來。
他心裡惦記著,這些小豬崽安頓下來,總得先喂點吃的。
看到林蕭山回來,趙老倔想起個事,抽了口煙問道:
“山子,你那個‘屋’裡,塞了那麼多死物,又是狼又是野豬的,擱裡頭工夫長了,不會臭了吧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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