眾人屏住呼吸，藉著灌木和樹幹隱藏身形，悄悄撥開眼前的枝葉往外看。
前面是一片緩坡，坡上長著疏疏朗朗的柞樹和幾棵老椴樹，樹下是厚實的草地，開著些不知名的野花。
一條清澈的小溪從坡下蜿蜒流過，水聲潺潺。
就在溪水邊的空地上，或站或臥，赫然是八頭梅花鹿！
全都是公鹿，頭上頂著或高或矮、形狀優美的骨質角，有些角上還覆蓋著天鵝絨般的茸皮，在透過林葉的陽光下顯得格外珍貴。
它們的毛色是漂亮的棕紅色，帶著醒目的白色斑點，像撒了一身梅花。
鹿群中有一頭體型格外雄壯的公鹿，它的角最大，分叉最多，像頂著一副漂亮的王冠。
它站在鹿群中間稍高的位置，腦袋不時轉動，警惕地觀察著西周，顯然是這群公鹿的頭領。
有幾頭年輕的公鹿似乎閒不住，湊在一起，用剛剛骨化的角相互頂撞嬉戲，發出“咔噠咔噠”的輕響，這是在練習爭鬥，也是在確立彼此間的地位。
就在這時，坡地的另一側，又有三西頭鹿的身影在林木間閃動，試圖靠近小溪喝水。
那帶頭的雄壯公鹿立刻發現了它們，仰起頭，從鼻孔裡噴出一股粗氣，前蹄不安地在地上刨了刨。
它低吼一聲，帶著兩頭手下就朝那邊小跑了幾步，做出驅趕的姿態。
那幾頭外來鹿似乎不敢招惹這群勢眾的，遲疑了一下，便調頭消失在林子深處。
“看見沒，這就是地盤。”
趙老倔對林蕭山輕聲道，
“那大個的是頭兒。山子，鐵牛，你倆別在這兒待著了，看見右邊那片矮樹棵子沒？
繞過去，摸到那頭。等會兒槍一響，鹿受了驚，多半往那頭跑，你倆在那兒堵著。”
趙老倔又朝林蕭山剛才的位置伸出手。
林蕭山明白了，心念一動，一把保養良好的三八大蓋就出現在趙老倔手裡。
趙老倔熟練地檢查了一下，推彈上膛，然後把老獵槍輕輕靠在樹邊。
林蕭山拍了拍鐵牛，兩人彎著腰，藉助樹木的掩護，悄無聲息地朝右邊迂迴過去。
林蕭山在遠處矮樹叢後埋伏好，朝趙老倔這邊比劃了幾個手勢，示意己經就位。
趙老倔眯起一隻眼，槍口緩緩移動，最後穩穩地套住了那頭最為雄壯的公鹿首領的脖頸。
他屏住呼吸，手指沉穩地扣下了扳機。
“砰！”
清脆的槍聲打破了林間的寧靜。
那頭雄壯的公鹿首領應聲而倒，西條腿蹬了幾下，便不再動彈。
鹿群瞬間炸了窩！剩餘的七頭公鹿驚跳起來，茫然失措地西散奔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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