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著一頭接一頭雄健的公鹿倒下，早就忘了害怕，只剩下興奮，捂著嘴小聲地數著，王擁軍和趙援朝激動得臉都紅了。
趙老倔也沒閒著，他飛快地推彈上膛，發現一頭原本在鹿群邊緣的年輕公鹿，此刻應該是被嚇懵了，站在原地不知該往哪跑，他抬手又是一槍，那頭鹿也頹然倒地。
槍聲停了。
林間空地上，小溪邊，橫七豎八地躺倒了九頭公鹿。
“好！”趙老倔喊了一嗓子，提著槍站了起來。
大黑和二黑早就按捺不住了，聽到主人號令，像箭一樣衝了出去，在倒地的鹿屍之間興奮地穿梭，
這裡聞聞，那裡看看，尾巴搖得飛快，卻沒有去撕咬，顯然受過良好的訓練，知道這些是主人的重要戰利品。
“快！山子，把水桶拿出來！趕緊接血！”
趙老倔一邊快步走向鹿屍，一邊大聲吩咐，
“鐵牛，元茂，搭把手，先把這幾頭腦袋上有茸的放平，趁著熱乎，趕緊把茸割下來，小心點，別傷了茸皮！”
林蕭山跑過來，心念一動，幾個木桶和幾個乾淨的陶盆就出現在地上。
他率先跑到那頭最大的鹿首領旁邊，掏出它首，在鹿脖子下方找準位置，利落地割開血管，暗紅色的鹿血立刻汩汩湧出，他用木桶接在下面。
張元茂和鐵牛也各自找了一頭茸角漂亮的鹿，將還在滲血的鹿頭擺正，拿出隨身的小鋸子，開始沿著角盤部位，小心地鋸下珍貴的鹿茸。
西個知青也跑了過來，看著這麼多大鹿，又是激動又是茫然。
“援朝，衛國，去溪邊打幾桶乾淨水過來！”
趙老倔指揮道，“永強，擁軍，你倆去附近多找點那種柔韌的樹皮，搓點繩子，等會兒捆鹿腿用！”
大家立刻分頭忙碌起來，空氣裡瀰漫著淡淡的血腥味。
趙老倔看著眼前這一切，臉上終於露出了舒心的笑容，這一趟進山，收穫實在是太出乎意料了。
就在大家忙著接血、割茸、準備收拾鹿屍的時候，王擁軍抱著一捆剛剝下來的新鮮樹皮，深一腳淺一腳地在旁邊的灌木叢和樹根底下轉悠，想找塊乾淨地方坐下搓繩子。
他腳下突然被一個硬東西絆了一下，差點摔倒。
“哎喲！”王擁軍嘟囔著低頭一看，發現絆他的是一根灰白色的硬東西，半截埋在腐葉裡。
他用腳撥拉了兩下，把那東西完全弄了出來，撿起來一看，竟然是一支完整的鹿角！
雖然看起來有些舊了，表面不那麼光潔，但形狀很清晰。
“這……這還有個鹿角！”王擁軍像是發現了寶貝，舉著那支角，朝大夥兒驚喜的喊道。
他這麼一喊，不由得多往旁邊看了幾眼。
這一看不要緊，就在附近這一片，樹根旁，草叢裡，石頭後面，竟然又被他瞅見了好幾支形狀各異的鹿角，有的完整，有的斷了茬。
“我的媽呀！這兒還有！那邊也有！這麼多鹿角！”王擁軍更激動了，像是撿了金子，彎腰又拾起兩支。
趙老倔正蹲在地上檢查剛割下來的鹿茸，聞聲抬頭看了一眼笑道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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