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大早,天剛矇矇亮,水潭邊就忙活開了。
趙老倔看著那二十多隻擠在臨時豬圈裡的小豬崽,發起了愁。
這麼多活物,走山路帶回去可不容易,萬一路上受驚亂竄,鑽了林子就不好找了。
他想了個法子,對大夥說:
“這麼地,咱們那些揹簍裡的山貨,還有鍋碗瓢盆、鋪蓋卷這些零七八碎的‘傢伙事’,都讓山子收他那個‘屋’裡去,省得揹著費勁。
騰出來的揹簍,還有咱們帶來的麻袋,鋪上點乾草,把這些豬崽裝進去,能背的就揹著,不能背的,就兩人抬一個。小心點,別捂著了。”
林蕭山覺得這主意好,立刻動手,把大家歸攏到一塊的各種雜物,心念一動,全都收進了戒指裡。
眾人頓時輕鬆不少。
騰出來的揹簍和幾個結實的麻袋,鋪上厚厚一層昨晚剩下的乾草,就成了臨時豬籠。
大家小心翼翼地把小豬崽抓出來,往裡面放。
這些小東西經過一晚上,又吃飽了,倒是沒太掙扎,就是哼哼唧唧個不停。
“我來抱這隻!這隻老實!”
趙援朝自告奮勇,從揹簍裡抱出一隻看起來最溫順的小豬崽,摟在懷裡,還用手指頭輕輕撓了撓豬下巴。
那小豬崽似乎挺舒服,哼哼了兩聲,在他懷裡拱了拱,趙援朝樂得嘴都合不上了。
“你可拉倒吧!抱一路,晚上回屋睡覺,你身上都得是豬圈味兒!離我遠點啊我告訴你!”
張衛國在旁邊捂著鼻子,一臉嫌棄地嚷嚷。
“你懂啥!這叫提前跟它們培養感情!我是豬倌!”趙援朝不服氣地頂回去,抱得更緊了。
王擁軍和謝永強也一人抱了一隻,西個人加上鐵牛和張元茂,正好把剩下需要抱著的豬崽分完。
趙老倔和林蕭山則揹著裝了幾隻豬崽的揹簍。
大黑二黑搖著尾巴在旁邊打轉,似乎知道要回家了,也很興奮。
就這麼著,一行人揹著豬,抱著豬,嘻嘻哈哈,順著來時的山路開始往下走。
早晨的山林空氣清冽,瀰漫著露水和泥土的味道,大家心情都很好,腳步也輕快了不少。
林蕭山抽空看了眼手腕上的表,剛過九點,他們己經能看到東坡趙老倔家房後那片林子,還有那道熟悉的木柵欄了。
“快到了!”鐵牛喊了一嗓子。
又走了幾分鐘,拐過一片灌木,趙老倔家那間土坯房就出現在了眼前。
抬眼一看,老支書張德茂正在房子旁邊的馬廄那兒,拿著個簸箕,給那兩匹馬添草料呢。
聽到動靜,張德茂抬起頭,還沒開口,柵欄裡頭先熱鬧開了。
那兩條留在家裡的大狗和兩隻小奶狗,全都爭先恐後地從狗窩那邊衝了出來,隔著柵欄縫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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