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東陽和陳江河兩個大學生己經完全傻了,張著嘴,卻發不出一點聲音,只有額頭上的冷汗一層層往外冒。
趙老倔死死盯著林蕭山,那雙老眼裡第一次露出了驚疑不定的神色,甚至閃過一個極其可怕的念頭。
這小子,該不會是想……想就地扯旗造反吧?!不然他咋能知道這麼多,又說得這麼嚇人?
“山……山子……”張德茂聲音抖得不成樣子,他抓住林蕭山的胳膊,手指冰涼,
“你……你說的這些,可……可都是真的?你可不能拿這話嚇唬大夥兒啊!”
林蕭山反手握住張德茂冰涼顫抖的手,用力攥了攥,然後抬眼,目光沉重而堅定地緩緩看過每一個人驚惶的臉。
他一字一頓地說道,“德茂叔,各位。”
“我林蕭山,拿這種天塌地陷的事嚇唬你們,對我自個兒,對咱們黑瞎子屯,能有半點好處嗎?”
他鬆開手,坐首了身體:
“你們也別問我到底是咋知道的。有些事,現在沒法說,說了你們也未必信。
但我只說一句——事實勝於雄辯。
往後你們睜大眼睛看,用耳朵聽,我林蕭山今天說的這些,一件一件,都會應驗!”
“另外,我林蕭山是啥人,這麼長時間了,你們心裡應該有桿秤。
我爹我娘咋沒的,我為啥從個傻子變成今天這樣,我跟西坡、跟王家那幫畜生有多大仇,你們都清楚。
我折騰這些,不為升官,不為發財,更沒想過啥扯旗造反的掉腦袋勾當!”
他目光灼灼地逼視著眾人:
“我就一個念頭,帶著咱們黑瞎子屯這些信得過我、幫襯過我的人,在這眼看著就要不太平的世道里,活下去!
好好活下去!
讓老人有依靠,讓孩子有飯吃,讓咱們這幫人,甭管遇到啥災啥難,都能挺首腰桿,不任人拿捏!”
他問出了最後那句話:
“現在,我就問大夥兒一句——往後這條路,很黑也很難走,可能還得沾上不想沾的事。
你們,支不支援我跟著我一塊兒往下走?!”
林蕭山這句話問完,屋子裡有那麼幾秒鐘,靜得能聽見燈花爆開的聲兒。
“操!這還用問?!”
鐵牛“騰”地一下從凳子上蹦了起來,動作太大帶得凳子腿在地上劃出刺耳的一聲。
他臉紅脖子粗的,兩隻牛眼瞪得溜圓,衝著林蕭山就吼開了:
“山子!你他媽說這話就是瞧不起我鐵牛!
咱倆光屁股一塊兒長大,有飯一起吃,有打一起挨,餓肚子一塊兒挺著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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