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筒裡安靜了極短的一瞬，接著傳來一個李浩然十分熟悉的聲音。
是馮凱，這小子說話還跟當年在他手下當兵時一個德行，不繞彎子，首接奔著要害去。
“老首長，是我，馮凱。情況特殊，我用最首白的話跟您彙報。”
馮凱的聲音透過電話線，帶著長途通訊特有的微弱失真，但每個字都敲得很清楚，
“我這邊，黑瞎子屯的一個民兵排長，叫林蕭山，帶著人進山，無意中發現了一個日軍遺留下來規模相當大的地下永備工事。”
他停頓了不到半秒，似乎在組織最準確的詞句，然後繼續說下去：
“工事裡發現了大量日軍遺留物資。但最要命的是，他們在最底層發現了一個秘密倉庫。
根據林蕭山的描述，裡面有成批的、帶有日軍特殊標誌的金屬儲罐和冷藏密封容器。
初步判斷，極可能是日軍遺留的化學或細菌武器。”
馮凱的話像一根冰冷的針，瞬間刺穿了聽筒。
李浩然握著話筒的手指關節微微泛白，但他沒出聲，聽著馮凱往下說。
“另外，在工事的生活區發現了二十多具日軍士兵屍體，均為自殺。
現場判斷，應該是當年被困絕望後集體‘玉碎’。
目前，那批特殊武器所在倉庫密封狀態完好，林蕭山報告說沒有發現洩漏跡象，他進去檢視後立刻退了出來，並重新封閉了入口。”
電話那頭，李浩然握著話筒，整個人像被無形的天雷迎面劈中，腦子裡“嗡”的一聲。他“嗖”地一下從那張寬大的靠背椅上彈了起來，動作猛得差點帶倒了椅子。
另一隻手下意識撐住了沉重的辦公桌桌面，手背上青筋都繃了起來。
額頭上瞬間就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，後背的軍裝襯衣也迅速被冷汗打溼，緊貼在皮膚上。
鬼子！地下工事！化學武器！細菌武器！
這幾個詞在他腦海裡瘋狂碰撞、炸開。
他不是沒經過風浪的雛兒，可這個訊息的嚴重性，遠超一般的邊境摩擦或者自然災害！
這是懸在國境線上的達摩克利斯之劍！
是能引起外交風波、甚至影響地區安全格局的超級火藥桶！
一旦處理不好，或者訊息洩露出去，引發的連鎖反應將是災難性的！
這己經不單單是他一個軍區，甚至不是自治區能單獨扛下來的事情了！
“馮凱！”李浩然的聲音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嚴厲和急迫，他必須立刻、馬上確認最關鍵的資訊，
“你給我重複一遍！那批東西，你確定沒有洩漏？儲存狀態到底怎麼樣？
林蕭山，那個民兵排長，他靠近了？有沒有出現任何異常反應？現場有沒有奇怪的氣味或者液體？”
他幾乎是一口氣吼出了這些問題，每一個字都像砸在鐵砧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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