巴雅爾這才沒話說了。
鐵牛蹲在一邊，正拿著一塊布擦槍。
他剛才打了五發子彈，中了三發，有兩發打在靶子邊緣，算勉強及格。
他自己不太滿意，皺著眉頭在那兒琢磨，嘴裡唸唸有詞的，也不知道在嘀咕啥。
林蕭山走到場地中間，拍了拍手，喊了一聲：“集合！”
小夥子們聽見他的聲音，立刻放下手裡的槍，呼呼啦啦跑了過來，按照平時訓練的隊形站好。
三十來號人，站了三排，雖然高矮胖瘦不一，衣服也是五花八門，但一個個挺胸抬頭，精氣神十足。
林蕭山站在隊伍前面，掃了一眼大夥兒，開口說道：“練得咋樣了？”
鐵牛站出來，大聲回答：“報告排長，訓練正常進行！同志們都很刻苦，槍法進步明顯！”
林蕭山點了點頭，說：“好，既然練得差不多了，那我就說個事兒。”
他看著面前一張張年輕的臉，接著說：
“後天一早，全排進山打獵。這次不是訓練，是真刀真槍地幹。
目標是大牲口，野豬、狍子、鹿，越多越好。
打回來的獵物，拉到公社供銷社換糧食和過冬物資。
咱們北坡八戶人家今年冬天能不能吃飽飯，就看這一趟了。”
話音剛落，隊伍裡就像炸了鍋一樣。
“真的假的？全排都去？”
“哎呀媽呀，可算等到這一天了！”
“排長，我打賭我能打著最大的那頭野豬！”
“你可拉倒吧，就你那槍法，別把自個兒的腳打了就行！”
小夥子們七嘴八舌地嚷嚷起來，臉上全是興奮的神色。
有的人己經開始摩拳擦掌了，有的人在跟旁邊的人較勁，說自己肯定比他打得多。
就連平時不怎麼說話的敖木倫，嘴角也露出了笑意。
鐵牛更是激動得滿臉通紅，他往前跨了一步，大聲問：“山子，咱帶多少子彈？”
林蕭山說：
“每人配二十發。打完了再說。槍都給我擦好了，不準卡殼。
進了山，一切聽指揮，不準擅自行動，不準亂開槍。誰要是犯了紀律，別怪我翻臉不認人。”
他說這話的時候，臉色嚴肅，聲音不高，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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