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要過了邊境那片緩衝區，進了外蒙地界，那就是天高任鳥飛！什麼部隊，什麼追兵，讓他們吃屁去！”
他眼裡閃過一絲狠厲：
“至於上峰……哼，多少年沒信兒了。
不是當年被林老根那個死鬼順藤摸瓜給收拾了，就是自己個兒折在老林子裡了。
指望不上啦！往後，咱們的命，咱們自己掙！”
幾個老匪互相看了看，都重重地點了點頭。
幹了半輩子刀頭舔血的營生，這點決斷和血性還是有的。
王老歪擺擺手，“都回吧，悄默聲的。”
“這幾天，咱們幾個晚上都在這屋湊合。真有事，也有個照應。”
西坡這幾家新蓋的房子，原本就捱得近，這是他們當初刻意選的。
更隱秘的是，幾家房子的後牆根底下，都悄悄掏了能容一人爬過的窄洞，用土坯虛掩著，連通著屋後那片雜木林子。
這是他們住進來第一天就備下的後路。
夜色深沉，西坡這幾間新屋裡，有人輾轉難眠，有人摸著手裡的生鐵傢伙，眼裡閃爍著孤注一擲的兇光。
山雨欲來，這群驚弓之鳥，己經悄悄張開了爪牙。
所以說，土狗就是土狗，穿上人衣裳學人走道，骨子裡還是那套土腥味兒和短見識。
王老歪這幫人，當年當土匪是憑著一股子狠勁和地頭熟，後來被對岸的“上峰”相中，
簡單教了點盯梢、藏匿、接頭的皮毛，塞了點經費和空頭許諾，就真以為自己是“黨國精英”、“潛伏功臣”了。
他們琢磨著，等找到了山裡那批“東西”，想法子弄出來，製造一場“驚天動地”的大動靜，
炸個橋、崩個礦，或者乾脆把那要命的玩意兒在人多的地方“放”出去，就算完成了上峰交代的“重大任務”，對得起那份虛妄的“忠誠”和遙不可及的“前程”了。
然後嘛，自然就是趁著亂乎勁兒，騎著快馬，撩杆子往西邊跑，過了邊境那片荒草甸子，進了外蒙，天大地大，還不是由著他們逍遙快活？
說不定還能用這“功勞”去對岸領賞，弄個一官半職，或者領筆大錢，舒舒服服過後半輩子。
想得是真美。
可他們那被土匪思維和蹩腳特工培訓糊住的腦子，根本想象不到，也理解不了，他們以為能作為“大殺器”和“投名狀”的東西，究竟是什麼玩意兒。
那不是什麼他們慣常擺弄的土炸藥、地雷，塞進鐵桶裡點個捻子就能“轟隆”一響聽個響、看個熱鬧的玩意。
那是集了人類最惡毒智慧與瘋狂戰爭慾望於一身的魔鬼造物！
是能讓人皮膚潰爛流膿、在極度痛苦中慢慢腐爛的毒劑；
是能鑽進肺裡讓人窒息抽搐、血液變成藍黑色的化學煙霧；
是哪怕洩露一點點、就能讓鼠疫、霍亂在人群裡悄無聲息蔓延開來的致命細菌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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