倆人回到家，鐵牛把剛才怎麼揍王二柱那幫人、怎麼從牆裡翻出槍，
最後咋把房子給捅塌了的事，眉飛色舞地跟他爹學了一遍。
張元茂聽完，那張老臉立馬就耷拉下來了，把手裡的菸袋鍋子在炕沿上“梆梆”磕了兩下，冷哼一聲：
“狗操的！老子還沒騰出手去找他們老王家算舊賬，他們倒自己把臉湊上來找抽了！
行，你倆小子這事辦得地道！打得好！就算把他腿打折了，爹也給你們兜著！”
他又裝上一鍋煙，劃火柴點著，吧嗒兩口，聲音沉了下來：
“不過，你倆往後也得加點小心，提防著點。
老王家那個老不死的王老歪，可不是啥善茬，陰得很，一肚子壞水，彆著了他的道。”
林蕭山心裡早就盤算好了。
他現在在山裡打獵，缺個可靠的人搭把手。
鐵牛這身板，這憨首性子，還有那份過命的交情，是最合適的人選。
有他在旁邊幫著站個崗、放個哨，自己就能安心對付獵物，至少像今天早上被花豹摸到近前還沒發覺的懸乎事，應該能避免了。
最關鍵的是，鐵牛是他現在唯一能完全信任、能把後背交出去的人。
地下工事和那些槍的秘密，告訴鐵牛，他放心。
倆人都上了山，那真是天高皇帝遠。
管他王家在底下憋啥壞屁，有本事他們就追到山上去！
他們要是真敢，林蕭山有一百種法子讓他們知道啥叫“我的地盤我做主”，保準讓他們有去無回。
這年頭，山裡頭丟個把人，太尋常了，只要手腳乾淨，誰還能追到老林子裡查個底兒掉？
想到這兒，林蕭山開口了：“叔，我有個想法，你聽聽看中不中。”
他看著張元茂說道，
“我尋思著，帶上鐵牛，跟我一塊上山。
往後我們哥倆搭夥，我在前頭弄傢伙，他在後頭照應著，打個獵、下個套，互相有個幫襯。
這麼一來，咱家裡也能多份進項，皮子、山貨，總能換點實在東西。
你看你們爺倆，光指著隊裡分的那點口糧，這日子確實緊巴。再說了……”
他扭頭看了一眼鐵牛，接著道：“鐵牛也不小了。按沒解放前那老禮兒，他這歲數，早該說媳婦成家了。”
鐵牛一開始聽林蕭山說要帶他上山打獵，眼睛“唰”就亮了，興奮得首搓手，眼巴巴地瞅著他爹，就等他爹點頭。
可聽到後面“娶媳婦”仨字，他那張黑紅的臉“騰”一下就紅透了，連耳朵根子都燒得慌，
趕緊低下腦袋，盯著自己露了腳趾頭的破鞋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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