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搖搖頭，沒接話，手下使勁，一把將野雞身上最漂亮的尾翎拔了下來。
鐵牛見林蕭山沒吭聲，光低頭薅雞毛，以為他想起以前那些事兒，心裡不舒坦了，趕緊咧著嘴解釋：
“山子，你可別多想！以前兄弟分你點吃的，那不是因為兄弟飯量大嘛！
再說了，我吃飽了，才有力氣護著你啊！
你想想，我要餓得前胸貼後背，走路打晃，那還咋幫你揍那幫癟犢子？是不是這個理兒？”
林蕭山手上動作沒停，心裡卻轉了個彎。
鐵牛這話，聽著像是給自己貪吃找補，可仔細琢磨，也不是全沒道理。
原主記憶裡，雖然還是捱過不少欺負，可每次真被人下死手打的時候，
衝出來掄著拳頭、柴火棒子跟人拼命的，十有八九是鐵牛，有時候他爹張元茂也跟著上。
這爺倆，是實打實地在護著那個傻子。
只不過他們也不能一天二十西小時拴在傻子褲腰帶上，總有看不住的時候。
鐵牛他爹早先確實提過，想把傻子接家裡來一起過，好歹有口熱乎的，晚上也能看著點。
可原主那傻子，軸得很，就認自己那個西處漏風的破家，死活不肯挪窩。
鐵牛這人，糙是糙，貪吃也是真貪吃，可心不壞，對他這份兄弟情義，摻不了假。
“嗯，知道。”林蕭山應了一聲，算是把這篇翻過去了。
他手裡的野雞毛拔得差不多了，看著光禿禿的雞身子，忽然想起一件要緊事。
他那個快塌了的破家，還在曬穀場邊上杵著呢。
原主爹孃留下的那點東西，雖說不多，可能也就幾件破衣裳、幾個老碗，
再就是不知道藏沒藏點別的念想，得趕緊回去收拾出來。
尤其是他爹孃可能留下的遺物，更不能扔在那兒。
王二柱那狗東西，昨天沒得逞，保不齊就會去他家翻騰，找不到槍，把他家那點破爛禍害了，或者順走點啥，都噁心人。
“鐵牛，”林蕭山抬起頭，
“一會兒收拾完，我得回我那破屋一趟。
家裡還有點我爹孃留下的老物件，得歸置歸置，拿過來放你這兒。
要不我不在，指不定就讓王二柱那幫孫子給糟踐了。”
“成！”鐵牛痛快地答應，手裡的刀在狍子皮上颳得嗤嗤響，
“一會兒等我爹回來，我跟你一塊去！倆人還有個照應。”
他說著，肚子又響亮地叫了一聲。他停下動作，苦著臉摸摸肚子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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