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看這槍眼，看著嚇人，但主要是打穿了。
這槍用的子彈，細長，跑得快，穿透是厲害，可也因為它太容易‘鑽透’了，
往往在畜生身子裡就是‘一穿兩個眼’，進去個小洞，出來大不了多少。
除非像剛才那樣，正好打在腦瓜仁、心口或者脊樑骨上，一下子撂倒。
要是打偏點，打在肚子或者肩膀上，這野豬疼是疼，可未必能馬上要它的命，
它帶著傷嗷嗷叫還能跑出二里地去，最後死在哪片草棵子裡你都找不著，白瞎了獵物，還容易留下隱患。”
他看鐵牛聽得認真，繼續說道：
“打個比方，咱屯裡老套筒，子彈粗短，勁兒鈍，打進去可能翻跟頭，
攪和得裡面一團糟，雖然打不遠，可挨一下的牲口，往往立馬就趴窩。
這槍呢，講究的是精準，是遠距離一槍斃命。
可打獵，尤其在山林裡，很多時候就幾十米甚至更近，要的是能立馬讓獵物失去撲騰的勁兒。
你槍法要是沒練到指哪打哪、槍槍要害的地步，用這槍打大牲口，就容易出今天這情況，
一槍沒打死，反倒把個活閻王招到眼皮子底下來了。”
鐵牛恍然大悟，摸著後腦勺：
“哦……這麼回事啊！我說呢，剛才你第一槍打它臉上，它咋跟沒事兒似的還往前衝！
原來是沒打中要命的地方，光給它鑿了個窟窿眼兒！”
“就是這麼個理兒。”
林蕭山站起身，
“所以啊，往後咱用這槍，更得練準頭。要麼不打，要打就儘量確保一槍放倒。
對付大傢伙，最好有更穩妥的法子，比如下套，挖陷阱，或者……”
他沒繼續說下去。或者，用更大威力的傢伙，比如機槍？不過那玩意兒動靜太大了，暫時想都別想。
林蕭山心裡挺樂呵。這頭大野豬，雖說來得驚險，差點讓哥倆交代在這兒，可收穫也是實打實的。
這分量要是能囫圇個兒弄到公社供銷社去，指定能換不少好東西。
鹽、布、針頭線腦，說不定還能換個手電筒啥的。
他琢磨著，這運氣說不好是差點被野豬開了膛，說好是剛上山就來了個開門紅。
要是接下來兩天再有點收穫，湊一湊，明後天就能動身去趟公社了。
他沒急著處理野豬，而是走到那棵老松樹下，想看看鐵牛那兩槍到底打哪兒了。
鐵牛也好奇地跟過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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