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過彈著點，林蕭山心裡有了數。
開槍，鐵牛算是摸著了點門邊，可這老林子裡的危險，光靠會扣扳機可遠遠不夠。
要想讓鐵牛早日成為自己在山裡的另一雙眼睛、另一個腦子，得把那些保命的本事，一點點灌進他那個實誠腦袋瓜裡。
“槍的事兒，不著急，往後天天練，總能練出個樣兒。”
林蕭山用腳撥了撥地上的彈殼，看向鐵牛，
“可眼下，有比開槍更要緊的玩意兒，你得先整明白。在這山裡活著，頭一條，不是打獵，是別讓自個兒成了獵物。”
鐵牛撓撓頭，有點不解：“成了獵物？除了野豬、黑瞎子，還有啥？”
“多著呢。”
林蕭山走到一片灌木旁，隨手扯下幾片不同形狀的葉子，舉到鐵牛眼前，
“先認草。這片，鋸齒邊，摸著拉手，叫蠍子草，蹭一下能讓你腫半天。
這片，聞著有點清香味兒，是野蘇子，驅蟲，揉碎了抹身上，蚊子少盯你。
這片，掐斷梗子冒白漿，有毒，牲口都不吃。”
他又指著地上幾處痕跡：
“看這坨糞，新鮮，還冒熱氣，附近肯定有鹿或狍子剛過去。
看這抓痕，樹皮撕掉這麼長一條，是黑瞎子蹭癢癢或者磨爪子留下的，看見這種樹，繞著走，那傢伙可能就在附近。
聽聲兒也是，鳥要是突然一齊不叫了，或者叫得急，指定有東西驚了它們。”
林蕭山一邊說，一邊帶著鐵牛在附近慢慢轉，看到什麼講什麼。
怎麼透過樹冠的疏密分辨方向，怎麼找那種葉子肥厚、下面可能有乾淨石縫滲水的地方，怎麼選晚上過夜的地兒，
不能在山溝底，怕夜裡山洪；不能離水太近，招蟲子野獸；最好是背風、乾燥、視野好的坡地。
“生火也有講究，”
林蕭山撿起幾根枯枝，
“不能光挑乾的，得幾種混著。細的引火，粗的耐燒。
下雨天怎麼辦？得在背風石砬子底下掏個淺坑，先鋪層石頭隔潮，再架柴。
火堆不能太大，太扎眼；也不能太小，不頂用。
最重要的是，人離開前，必須用水澆透，灰燼埋實，半點火星都不能留。在這老林子裡放把火，夠槍斃十回的。”
他講得不算快，都是實在能用上的東西。
鐵牛聽得認真，不懂就問，雖然問題有時候有點憨：“山子，那要是憋不住想拉屎咋整？也得挖坑埋了？”
“埋！還得埋深點！”林蕭山瞪了他一眼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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