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這話問得首接，桌上其他人都愣了一下。
張德茂抬起眼皮看了看自己兄弟，又看了看林蕭山。
張元茂則拿著窩頭的手頓了頓，問鐵牛：“你小子咋突然想起問他了？又想惦記人家的東西？”
“哪能啊！”
鐵牛趕緊擺手，一臉討好的看著他爹道，
“爹，看您說的。我是想著，山子現在不是幹上守山人這行當了嘛，這鑽山入林的，身邊沒個靈醒的耳朵鼻子可不行。
我就琢磨著，趙老倔那兒不是養著一群好狗麼？
要是能……嘿嘿，要是能勻給咱一條半條的，那往後山子進山，我也能跟著放心點不是？”
他這麼一說，桌上的人全都明白了。
張德茂吧嗒了口煙，沒說話，他跟人家不熟，自然沒有發言權。
張家幾個小子互相看看，眼神里有點好奇，也有點躍躍欲試，好獵狗，哪個年輕小夥子不稀罕？
張元茂把窩頭放下，看著林蕭山，似乎想聽聽他怎麼說。
林蕭山迎著他的目光，點了點頭，開口道：
“叔，鐵牛這話在理。有條好狗，在山裡確實方便安全不少。
就是不知道那位趙老爺子方不方便？我們肯定不能白要。”
張元茂沉吟了一會兒，才緩緩開口道：
“趙老倔那人脾氣是怪，跟屯裡誰都不來往。
身子骨嘛，前年冬天我偷摸給他送鹽時瞅著還行，就是腿腳落了舊傷，天冷時有點跛。至於他那群狗……”
他搖搖頭，
“那可是他的命根子，比那兩匹雜毛馬還金貴。早些年不是沒人打過主意，都讓他連人帶狗攆出來了。”
他低頭想了想，然後抬頭問林蕭山和鐵牛：
“不過……你倆要真想要，藉著我的老臉，去試試口風也行。成不成的，兩說。
但話可得說前頭，去了別莽撞，看老頭臉色，他要是不樂意，趕緊把話頭打住，別提狗的事。
他那人心思深，可別惹毛了他。”
鐵牛一聽有門，立刻拍胸脯保證：
“爹你放心！我肯定聽話！山子更穩重！咱就是去看看老人家，順便……順便探探口風嘛！”
張元茂瞪了他一眼：
“就你毛躁！明天看情況吧，要是沒啥事，我帶你們走一趟。不過禮可不能輕了，空手上門，門都進不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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