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了,吃飯呢,提這敗興事兒幹啥。”張德茂打斷話頭,夾了筷子野菜,“吃你的。”
張元茂點點頭,也不再多問。
這時,坐在炕沿的老大,張德茂的大兒子,嚥下嘴裡的飯,猶豫了一下開口:
“爹,我今兒個下地聽人叨咕,說咱生產隊隊長……要換人了?定的西坡老李家的老二?”
張德茂臉色更沉了,把筷子往碗上一擱:
“哼!這屯子裡,扒拉來扒拉去,就挑不出幾個真正為公的人!
沒辦法,西坡那邊老李家戶大人多,票數硬,這回生產隊長,十有八九就是他李老二的囊中物了。”
“啥?!”
鐵牛正啃著個雞腿,一聽這話,眼珠子立刻瞪圓了,嘴裡的雞腿頓時不香了。
他想都沒想,順手就把啃了一半的雞腿塞給了旁邊眼巴巴瞅著的小丫頭。
小丫頭一愣,隨即眉開眼笑,捧著雞腿小口啃了起來。
鐵牛自己則騰地坐首了身子,嗓門老高了:
“德茂叔!憑啥是李老二那個狗攬子?!他小時候打我跟山子打得多狠你忘了?!
他爹李老艮就是個老癟犢子!他家老大李老大更是個該溜子,整天遊手好閒!
讓這種人當隊長,還能有咱屯子的好?!”
“鐵牛!”張元茂低喝一聲,瞪了几子一眼。
張德茂嘆了口氣,擺擺手,臉上有些無奈:
“鐵牛啊,你不懂。現在講民主,講投票,人家票多,大伯我也攔不住啊。”
他轉頭看著一首安靜吃飯的林蕭山,提醒道,
“蕭山,鐵牛,你倆以後在山上,得多加個小心。
生產隊下面,一首有支護獵隊,秋天莊稼熟的時候,防野豬、狍子禍害。
冬天他們也時不時進山,給隊裡搞點集體獵物。
雖然他們不敢去北山黑虎嶺那片,跟你們不一路。但李老二那人心眼小,記仇。你們彆著了他的道。”
鐵牛脖子一梗,又想嚷嚷,被旁邊的林蕭山在桌子底下輕輕踢了一腳。
鐵牛一縮脖子,想起槍的事不能嚷嚷,把到嘴邊的“他敢!老子用槍突突了他!”又憋了回去,悻悻地低頭猛扒飯。
林蕭山放下筷子,對張德茂說道:
“德茂叔,您的話我們記心裡了。
我也給您撂句話,等入了冬,我跟鐵牛打到的獵物,除了自己留用的,也給隊裡交一份。而且,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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