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蕭山晚上是跟周東陽、陳江河兩個男知青擠在張元茂那屋炕上睡的。
蘇晚晴和孫曉梅去了鐵牛那屋。
鐵牛自個兒跑去隊部,跟他爹張元茂擠一個炕頭。
第二天一大早,天剛矇矇亮,林蕭山還做著美夢,
夢裡正跟蘇晚晴在一塊兒不知道幹啥美事兒呢,就被院門外一陣破鑼嗓子給驚醒了。
“山子!山子!日頭曬腚了!還睡呢!趕緊起來!有正事兒!”
是鐵牛,那嗓門穿透力極強,估計半個屯子都能聽見。
林蕭山的好夢被攪得稀碎,一股邪火“噌”就竄上了腦門。
他這人啥都好,就是起床氣不小。
他“嚯”地一下從炕上坐起來,衝著窗戶外面就罵:
“鐵牛!你個挨千刀的敗興玩意兒!你他孃的一大早號喪呢?!知道不知道擾人清夢罪過多大?老子正夢著……正夢著打狼呢!全讓你給攪和黃了!”
他一邊罵,一邊胡亂提拉上鞋,順手抄起門後頭立著的笤帚疙瘩,拉開門就衝了出去,看那架勢是真要揍人。
院門外,鐵牛正扒著門縫往裡瞅呢,一看林蕭山頭髮支稜著,兩眼噴火,
手裡還拎著“傢伙”衝了出來,嚇得“媽呀”一聲,掉頭就跑,一邊跑一邊回頭喊:
“唉!不是!山子你別動手!是老支書!是老支書讓我來叫你的!這不能賴我啊!”
林蕭山己經衝到了院門口,聽見“老支書”三個字,腳下一頓,舉著笤帚的手停在半空,臉上的怒色換成了疑惑:
“老支書?他不是一大早就趕車去公社了嗎?”
鐵牛見他停了,這才敢站住腳,喘著氣說道:
“是去公社了,臨走前交代的!他讓我叫你,再叫上老周他們幾個,
今兒上午就去你家那塊宅基地,先把地方丈量出來。
量好了,下午就找人手扒房子!老支書說了,讓你在現場盯著點,
萬一能從那老屋地基裡,挖出你爹早年藏的啥寶貝呢?讓你仔細瞧著!”
林蕭山一聽是這事兒,心裡的火氣這才消了下去。
他把笤帚疙瘩往地上一杵,沒好氣地衝鐵牛擺擺手:
“行了行了,知道了。你在外頭等著吧,我回屋去叫他們起來,再洗把臉。這一大早的,讓你嚎得腦仁疼。”
說完,他轉身又回了屋,嘴裡還嘀咕著“寶貝?我爹要真有寶貝留下,還能讓我傻那麼多年……”
這時候周東陽和陳江河也醒了。
他們都睡慣了床的人,再睡這土炕根本就睡不慣,硬邦邦的,硌得倆人首哎呦,都說腰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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