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快點吧，我爹還在隊部等著咱們吃早飯呢。今兒早上他做的疙瘩湯，還熥了昨兒剩的肉包子！”
西個人溜溜達達往隊部走。
老遠就看見李會計一個人在隊部門口的空地上，正一板一眼地做著廣播體操，動作有點僵硬，伸胳膊踢腿看著怪彆扭。
林蕭山走到近前，撇撇嘴：
“李會計，你這廣播體操做得用嗎？我看你再使勁點兒，別把老腰給扭了。到時候結了婚，關鍵時候使不上勁，你媳婦該不樂意了。”
旁邊的鐵牛和兩個男知青一聽，都忍不住嘿嘿笑了起來，表情都有點賤兮兮的。
李會計正做到體轉運動，被他這話說得動作一僵，臉騰地就紅了，又羞又惱，指著林蕭山：
“我說小林同志！你，你這話可不對！最高指示說了，‘發展體育運動，增強人民體質’！我這正是響應號召，積極鍛鍊！你怎麼能，怎麼能扯到那上面去！”
林蕭山一看他又要開始引經據典，趕緊擺手打斷：
“得得得！打住！別跟我喊口號。你那套廣播操不頂用。
等哪天有空，哥教你一套軍體拳，那才是真能活動筋骨，練完了保準你龍精虎猛，幹啥都有勁！”
“軍體拳？”李會計和鐵牛同時一愣，疑惑地看向林蕭山。
鐵牛抓抓後腦勺，一臉懷疑：“山子，你現在是越來越能了哈？咋連軍體拳都會？你啥時候學的？我咋不知道？”
林蕭山心裡“咯噔”一下，臥槽！又說禿嚕嘴了！
他趕緊咳嗽兩聲，腦子飛快轉著找補：
“啊……那啥，我傻那時候，不是滿山亂竄嘛。有回鑽山溝子裡，碰上個穿軍裝的，好像是個當兵的。
他看我在那兒瞎晃悠，就教了我幾下子，說是防身。嗯！對，就是這麼回事。”
李會計聽了，扶了扶眼鏡，若有所思地點點頭：
“哦……你這麼一說，我倒想起來了。離咱這兒往北大概西十里地，是駐紮著一個邊防部隊。看來你運氣不錯，碰上好人了。”
這下輪到林蕭山愣住了。他眨眨眼，心裡嘀咕：這地方……還真有部隊？
這時張元茂端著個熱氣騰騰的大鐵鍋從灶房裡出來了，嘴裡吆喝著：“吃飯了吃飯了！都麻溜的，趁熱乎！”
他身後還跟著個小尾巴，是張德茂家那個小丫頭，正緊緊拽著張元茂的衣角，另一隻手的手指頭塞在嘴裡使勁吮著，眼巴巴地盯著鍋。
林蕭山一看就樂了，蹲下身衝小丫頭擠擠眼：
“呦呵！大饞丫頭，這麼早就被你爹給支派過來盯梢了？咋的，昨兒晚上你爹回去，沒捨得分你個肉包子吃啊？”
小丫頭沒搭理他這茬，一聽“肉包子”三個字，眼睛頓時亮了，
鬆開張元茂的衣角，衝著林蕭山就嚷嚷起來：“哥哥！哥哥！我要吃大包子！現在就要！”
張元茂把一鍋稠糊糊的疙瘩湯蹲在院裡的石磨盤上，邊轉身回屋拿碗筷，邊笑著說道：
“這丫頭，昨兒晚上睡得早，沒趕上夜裡那頓好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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