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不知道趙援朝咋說的，只見張衛國和王擁軍先是吃驚，接著臉上也露出躍躍欲試又有點心虛的表情。
三個腦袋湊在那兒，對著王二柱家的大門指指點點，嘀咕了一會兒，竟然同時發出幾聲壓得低低的賤笑聲。
那三個半大小子——張衛國、王擁軍、趙援朝，都才十五六，正是貓嫌狗厭的年紀。
這會兒貓著腰，低著頭，一人懷裡抱著一塊舊土坯，眼睛滴溜溜亂轉，
那架勢不像幹活，倒真跟電影裡偷地雷的沒啥兩樣。
他們躡手躡腳溜到王二柱家那兩扇破木板門前，把土坯輕輕放下，
還扭著身子歪著頭瞅瞅碼得齊不齊，接著掉頭就往回跑，再去抱下一塊。
一趟，兩趟，三趟……扒下來的舊土坯飛快地減少，王二柱家大門外那堵“新牆”卻眼看著往高裡躥，
不一會兒就壘了快有半人高，嚴嚴實實把院門堵在了後面。
另一邊正撅著屁股清理碎磚爛瓦的李建國，一抬頭看見這景象，整個人都傻了。
他張著嘴，手裡的半塊土坯“噗通”掉地上摔成了幾瓣。
“我……我操……”李建國心裡首罵娘。
這三個小王八蛋瘋了？不老老實實扒牆，跑去堵人家大門？堵的還是王二柱家的大門！
那可是屯裡有名的滾刀肉、地賴子，他娘更是有名的潑辣貨。
這他孃的不是老壽星吃砒霜——活膩歪了嗎？
李建國腦門子上的冷汗唰的就下來了，心裡己經開始盤算，一會兒那家人拎著燒火棍罵罵咧咧衝出來，
他該咋樣拼死攔在前面，才能保住這三個不知死活的玩意。
鐵牛在旁邊抱著胳膊看熱鬧，看得津津有味，嘿嘿首樂。
他晃悠到李建國身邊，伸手拍了拍他肩膀。
李建國正全神貫注盯著“前線”呢，被這一拍嚇得渾身一激靈，差點跳起來。
他扭頭看見是鐵牛，再聯想眼前這荒唐事，腦子裡瞬間明白了點什麼，臉色變得很難看，低聲問道：
“鐵牛，這……這是你讓他們乾的？”
鐵牛一點沒遮掩，很乾脆地點頭：“對，我教的！”
李建國臉更苦了：“我的親哥唉，你這是把他們往火坑裡推啊！那王二柱家是好惹的？”
“怕啥？”鐵牛滿不在乎，用下巴指了指那三個忙活得滿頭汗的小子，“我保他們沒事。再說了，”
他湊近李建國，聲音冷了下來，
“你忘了你們為啥跟山子結的樑子？當初是誰在背後拱火，說山子偷看女知青，攛掇你們去揍人的？
不就是這個王二柱嗎？他拿你們當槍使呢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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