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清理宅基地的活兒，林蕭山沒再招呼別人。
他們這邊西個，加上李建國那西個知青，八個人足夠忙活了。
老話說得好，和大泥?，?脫大坯，扒火炕，呃...最後一個你們自己腦補去。
扒那半塌的土坯牆和火炕可真不是輕鬆活兒。
鎬頭刨下去，灰塵“噗”地就揚起來老高，眯眼睛嗆鼻子。
木頭椽子、爛房梁拽出來，更是帶起一陣陣土霧。
沒多大功夫，八個人全成了土人，頭髮、眉毛、臉上全是土，就剩倆眼珠子在灰不拉幾的臉上轉悠，咳嗽聲此起彼伏。
趙援朝蹲在一邊，小心地把一塊扒下來還算完整的土坯搬到旁邊，一塊一塊往上摞，想碼放整齊。
鐵牛扛著一根扒下來的舊椽子路過，瞥見他這動作樂了，把椽子往地上一杵：
“哎我說援朝，你嘎哈呢？擱這兒過家家玩泥巴呢？還是給你自個兒搭狗窩？”
趙援朝抬起頭，一臉灰土混著汗，他抹了把臉，認真地回道：
“鐵牛哥，不是，你看這些土坯，好多還是整的，又沒壞。咱蓋房子不還能用上嗎？能省點是點。”
“用個雞毛啊！”鐵牛一擺手，指著那些土坯，
“你瞅瞅裡頭，都泛潮了，顏色都不對。這玩意兒蓋房子不結實，冬天不保暖夏天還返潮。
山子說了，蓋學校就得用新坯，用好料，可不能糊弄。這些都沒用啦！”
趙援朝“哦”了一聲，有點可惜地看著那摞土坯：“那……那這些咋整？扔了怪可惜的。”
鐵牛眼珠子轉了轉，左右撒摸了一圈。
忽然，他瞧見旁邊王二柱家那兩扇緊閉的木板院門，門後頭好像有個黑影晃了一下，又縮回去了。
鐵牛心裡的壞水“咕嘟”一聲就冒上來了。
他賊兮兮地湊到趙援朝耳邊，壓低聲音說道：
“咋整？好整！你，去叫上衛國和擁軍，你們仨，把這些土坯，一塊不落，全給他碼到那家大門外邊去！
就碼正門口，堵嚴實點！”
鐵牛用下巴悄悄指了指王二柱家。
趙援朝一聽，眼睛瞬間瞪得溜圓，扭過頭像看怪物一樣看著鐵牛，嘴都磕巴了：
“啊？！鐵牛哥，這……這能行嗎？堵人家大門……這，這活我可沒幹過啊！”
他可是見識過王二柱他娘那張嘴的厲害，捲起人來又猛又狠，隔著老遠都能震得人耳朵生疼。
想到可能被那老太太指著鼻子卷，趙援朝脖子不自覺地就縮了縮。
鐵牛一看他這慫樣，趕緊給他打氣，又湊近點，聲音壓得更低，帶著誘惑道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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