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老倔看他們早早下山，順嘴問了句：“今兒個回來挺早，看樣子沒少劃拉東西？”
林蕭山就著話頭說道：
“碰上個大傢伙，打了頭大炮卵子，個頭忒大，死沉死沉的。我倆實在整不動，就先擱下面林子裡了，回頭多叫幾個人去抬。”
他這話半真半假，真的確實打了野豬，假的是沒說馬鹿，更沒說己經收進空間了。
不然沒法解釋倆人怎麼把幾百斤肉弄下山的。
趙老倔聽了點點頭：
“打了頭大炮卵子？行啊，這黑虎嶺是個好地方，封山這些年，裡頭玩意兒又緩過來了。
你倆現在就在最外頭轉悠，這就挺好。這外頭光野豬就得有十好幾窩，犴達罕、西不像也多得是。
但咱得有數，不能可著一窩往死裡揍，那叫斷子絕孫，不講究。
不過野豬這玩意兒就是個禍害，經常帶著崽子們跑屯子裡禍害莊稼，以後你們遇到了能打就打，不必留手。”
他喝了口魚湯，舒爽的呻吟了一聲，接著說道：
“再往裡走走，可就不是野豬的地盤了。那是豺狗子和狼群的天下。
那幫玩意兒記仇，成群結隊，你們得把耳朵支稜起來。
過了那片，就是真正大牲口的地界了。熊瞎子、土豹子，那才是要命的祖宗。
我跟你爹當年，也就敢在那片地界的邊兒上，摸點小貨。再往裡……”
他搖搖頭，臉上露出少有的凝重，“那就是山神爺自己個兒的地盤了，沒人敢去，去了就回不來了。”
鐵牛聽得一愣一愣的，嘴裡的餅子都忘了嚼：“我的娘哎，這黑虎嶺裡頭這麼邪乎？到底有多大啊？”
“多大？”趙老倔撇撇嘴，
“鬼知道！反正一首往北、往西綿延，沒個盡頭，聽說都接到老毛子那邊去了。咱這屯子挨著的，連個邊角都算不上。”
林蕭山問道：“趙叔，那怎麼判斷走到啥野獸的地盤了？總不能瞎闖吧。”
“問得好。”趙老倔放下碗，來了精神，
“這裡頭有門道。老跑山的，進山先看‘路’。不是人走的路，是牲口踩出來的‘獸道’。
野豬有豬道，腳印亂，拱得地翻漿，旁邊樹根常有它們蹭癢磨牙的痕跡，空氣裡有股子騷哄哄的味兒。
狼道就規整點，腳印一串，它們習慣走老路。
要是看見道上突然多了雜亂的爪印，還有拖拽東西的痕跡，那八成是狼群得了手，正往回拖食呢。”
“看樹。”他指指外面，
“熊瞎子愛蹭樹，留下爪痕，刮掉樹皮，那高度，能估摸出個頭大小。
老虎也會掛爪，那抓痕又深又長，在樹幹老高的地方，一看就讓人心裡發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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