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它可能把你當成個新鮮玩意兒，用那大巴掌扒拉你，把你翻過來調過去，跟你‘玩’！
玩到你骨頭散架，腸穿肚爛，最後活活疼死、嚇死！那才叫遭罪！”
鐵牛臉都白了，結結巴巴說：“可……可老人不都說，遇到熊瞎子，躺地上裝死就行了嗎？它不吃死人……”
“裝死？”趙老倔氣得鬍子都撅了起來，
“那是哪個老糊塗說的屁話！你裝一個試試？
熊瞎子那鼻子，比狗還靈！你喘不喘氣它一聞就知道！
它看你躺著不動，好奇上來，一屁股坐你肚子上，
就它那分量，能把你屎都坐出來，五臟六腑擠成一團，死得透透的！
那叫坐死，不是它想吃你，是它壓根沒把你當個活物！”
他喘了口氣，指著鐵牛的鼻子：
“小子，你給老子記住！
真碰上熊瞎子，你要是手裡有槍，就趕緊找個機會，照它眼睛和嘴巴中間那塊白毛，或者心口，給老子往死裡打！
要是沒槍，就想盡辦法弄出大動靜，敲樹，喊叫，點柴火！
這玩意兒多疑，有時候能被嚇住，說不定就扭頭跑了。要是這都不行……”
趙老倔沒在看冷汗首冒的鐵牛，重重嘆了口氣：
“那你就找個舒服點的姿勢，想想下輩子投胎別做人了，太他媽遭罪。
所以，聽叔的，就現在林子外頭轉悠，把本事練瓷實了，
等啥時候手裡有了更硬的火力，心裡有了十足的把握，再琢磨往裡探探。
一步一個腳印，別拿小命開玩笑。”
他拿起自己的旱菸杆，抬眼看看林蕭山，又看看還沒緩過勁的鐵牛：
“再給你們唸叨句老話，叫‘一豬二熊三虎’。這話不是說著玩的，是老輩人拿血換來的理兒。”
“一豬，”他用煙桿點著桌上裝魚刺的破碗，
“指的不是豬群，是那落了單、長了獠牙的‘孤豬’，特別是老公豬。
這玩意兒，邪性！皮厚得跟鐵甲似的，性子愣，點火就著。
在草棵子裡冷不丁撞上，它不管不顧，挺著倆大獠牙就跟你玩命，首來首去，躲都沒處躲。為啥排第一？
就因為它不按常理出牌，愣頭青一個。
有老話講，‘寧惹老虎窩，莫遇獨山豬’。
你們今天打的那頭，估摸就是個離群的，算你們運氣好，沒在它眼皮子底下晃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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