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矇矇亮的時候，水潭邊的火堆己經燒成了灰燼，只剩一縷細細的青煙在晨霧中飄散。
林蕭山一夜沒閤眼，守著最後一班崗，首到東邊的天際泛起魚肚白。
他把槍靠在肩膀上，站起來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腿腳，走到水潭邊蹲下，捧了把涼水洗臉。
水冰涼刺骨，激得他精神一振。
身後的營地裡，民兵們陸陸續續醒了。
昨晚上半夜那場狼襲把所有人都折騰得不輕，後半夜雖然輪班睡了會兒，但誰也睡不踏實，一個個臉上都掛著倦意。
鐵牛揉著眼睛走過來，也在水潭邊蹲下，洗了把臉，打了個哈欠：“山子，今兒個還去獵鹿不？”
“去。”林蕭山甩了甩手上的水，“為啥不去？”
“那群狼……”鐵牛往東北方向的林子瞅了一眼，“萬一咱走了，它們再摸回來咋整？”
林蕭山站起身，擦了把臉：
“所以我琢磨了一下，今兒個得分兩撥人。我帶一半人去獵鹿，留一半人在營地守著。
野豬不能沒人看，萬一咱走了，狼群回來把野豬叼走了，那咱昨天一天就白乾了。”
鐵牛想了想，點了點頭：“也是。那誰留下？”
“你留下。”林蕭山說。
“憑啥是我留下？”鐵牛不樂意了，“我也想跟著去打鹿！”
“你槍法好，留下來我放心。”
林蕭山拍了拍他肩膀，“再說了，你昨晚上不是說了嗎，狼肉不好吃，鹿肉嫩——你不想嚐嚐新鮮的鹿肉？”
鐵牛被這話逗笑了：“行行行，你說了算。那我留下，你帶誰去？”
林蕭山心裡早就有了人選。
他轉身走回營地，掃了一圈正在收拾東西的民兵，點了幾個人的名字：
“敖木倫，阿什庫，巴雅爾，你們三個跟我走。再從剩下的人裡挑十個手腳利索的，湊十三個人，夠了。”
敖木倫正在往槍裡壓子彈，聽到點名抬起頭來，點了點頭，沒說什麼。
阿什庫和巴雅爾也各自應了一聲，開始檢查裝備。
鐵牛在旁邊看著，心裡也明白林蕭山為什麼點這三個人。
敖木倫、阿什庫、巴雅爾，這三個南溝來的鄂倫春小夥子，打小在山裡長大，論槍法和山林經驗，在整個民兵排裡都是頂尖的。
昨兒個打野豬的時候，三個人一人一槍，槍槍命中要害，那水平不是一般人能比的。帶他們去獵鹿，把握大得多。
林蕭山又轉向剩下的人：
“留下來的兄弟，聽鐵牛指揮。看好野豬，別讓任何東西靠近。火堆別滅，槍不離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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