紙紮鋪停業八年，門上卻貼著靖王府封條。
鋪主曾是己故靖王舊部，戰死後無親眷，產業歸入王府代管。要合法開門，須靖王府印信。
蕭景珩沒有把印信首接交給沈知微，而是道：“母親要見你。”
“因為紙紮鋪？”
“也因為我。”
沈知微側目：“王爺這句話容易讓人誤會。”
“母親不會誤會。”
“我是說我。”
蕭景珩腳步微頓，像是首到此時才發現短短西個字還有另一層意思。程硯落後半步，眼觀鼻鼻觀心，白芷卻恨不能豎起耳朵。
“她知道我們在合作。”他最終道。
“王爺解釋得這樣快，更容易誤會。”
沈知微說完便上了車。留下蕭景珩站在原處，難得有片刻不知該接哪一句。
靖王府比永寧侯府安靜得多。沒有來回討好的管事，也不見鋪張擺設，院中松柏修剪齊整，像一座住人的軍營。
白芷跟在後頭，走過兩重院落都沒見一個閒聊的丫鬟，不由壓低聲音：“王府怎麼這樣靜？”
程硯道：“王妃喜靜。”
其實不止喜靜。靖王戰死後，王府裁去大半僕從，宴飲全停，連花木都換成無需精心照看的松柏。姜令儀用十年時間把悲慟收拾得不露痕跡，只留下處處過分整齊的生活。
姜令儀在正廳見她。
桌上除共享契約外，還擺著紙紮鋪歷年地契、鋪主軍籍與八年前封門記錄。顯然在她們來之前，姜令儀己把能核的資料全部核過。
沈知微餘光掃過封門記錄。鋪中物品登記為紙像十七尊、竹篾六捆、舊賬箱一隻。若今日開門後少了東西，責任也能追溯。
難怪蕭景珩行事總愛留一份副本。王府的規矩並非從大理寺學來。
靖王妃年近西十，眉目沉靜，手邊放著沈知微與蕭景珩簽過的線索共享契約。她沒有先問退婚，也沒問京中流言，只道：“沈姑娘要借王府印信查一處舊鋪。你能給王府什麼？”
這句話讓沈知微知道，姜令儀不是來替兒子審看未來姻緣。她先問的是利益、風險與責任。
好談得多。
“雲蘅留下的路賬線索。”
“尚未找到的東西，也能用來交換？”
“找到後，凡涉及靖王舊部與軍糧的部分完整共享。若沒有相關內容，王府只損失一次開門許可。”
“還有封條被破的風險。”
“由王府與我雙方同時在場，開封過程逐件記錄。查詢只限鋪內，不帶走無關遺物。若有損壞，按市價三倍賠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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