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別猜高矮，別猜男女。只說你確實看見的。”
“灰衣，左腳像是跛了一下。”
白芷立刻把這句話寫在櫃檯廢紙上。
她越冷靜，蕭景珩趕到時越覺得後怕。
“封門，留活口！”沈知微喝道。
第三支箭沒有射來。
蕭景珩帶人從後院衝入。他接到程硯示警，看到沈知微蹲在血跡旁的那一刻，前世湖邊的畫面驟然壓過眼前。
她臉側沾著一道細血痕，衣袖上全是周伯遠的血。明知她還站著，明知箭沒有射進她身體，蕭景珩仍有一瞬聽不清西周聲音。
前世那具從冰水裡撈出的屍身也是這樣安靜。旁人說不過是侯門女子為情尋死，卷宗薄薄兩頁，連她死前求過誰都無人願意細查。
這一世，他明明己經趕早了許多，箭卻仍舊到了她面前。
“帶她走。”他冷聲命令。
暗衛上前，沈知微卻沒有動：“周伯遠肩頭中箭，先叫蘇晚棠。箭、窗框和落點全部封存，外頭腳印別踩。”
“這裡可能還有弩手。”
“所以封門，不是把唯一看過刺客方向的人送走。”
“沈知微！”
他第一次當著眾人這樣叫她，語氣中的怒意幾乎壓不住：“你知不知道方才那支箭偏半寸會如何？”
“知道。”
“知道還留在這裡？”
“周伯遠若死，路賬便斷。證據若毀，下一支箭還會來。”
“我可以查。”
“又要替我查、替我決定、替我安全地什麼都不知道？”
“我可以先把你送到對街，再回來查。”
“等你回來，周伯遠若被人補刀，算誰的判斷？”
“暗衛會守住他。”
“那便讓暗衛守住窗，不必把我當一件需要搬走的證物。”
蕭景珩的臉色驟冷：“我只要你先離開危險。”
“你要的到底是我安全，還是你自己不再看著一個沈知微死？”
他耳邊像又響起前世打撈屍身時的水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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