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批布攢到五卷的時候，林清瑤讓阿蠻把布捆好，又另裝了一小袋雪花鹽，一起搬上木板車。
大部隊往金獅部落方向走，一路沒怎麼說話。
阿蠻坐在車板邊上，膝蓋抵著礦石布袋，骨刀橫在腿上。
林清瑤走在她旁邊，日光把兩個人的影子拉成兩團移動的暗色，軋過荒地上的碎石和乾裂的土縫。
“你以前去過金獅部落？”林清瑤開口問了一句。
“遠遠看過。”阿蠻的目光落在前方，“他們領地門口有石柱，上面刻著獅頭。我跟部落裡的人去北面換東西的時候路過一次，沒進去。”
“那今天進去。”
阿蠻低頭看了一眼車板上的布卷，又看了一眼鹽袋，沒有接話，但她的腰挺首了些。
金獅部落領地的入口比阿蠻記憶裡更近。
遠遠就能看見兩根粗大的石柱立在土路兩側，頂端各刻了一個張開嘴的獅頭，在日光底下投出兩片陰影。石柱後面是一道用巨石壘成的矮牆，不高，但厚實，牆頭上插著暗紅色的獸皮旗幟，被風捲得邊角翻飛。
守在入口的兩個金甲戰士攔住了去路。
領頭的那個上下打量了林清瑤一眼，目光落到車板上的布卷和鹽袋“什麼人？”
“曙光城，林清瑤。”林清瑤在車板前面站定，“找你們少族長，帶了東西來換。”
兩個金甲戰士對視了一眼，領頭的那個轉身進了領地。
剩下的那個杵在原地，眼睛盯著阿蠻手邊的骨刀，嘴唇抿成了一條線。
阿蠻沒有動，也沒有躲他的目光，就那麼坐著，膝蓋上的骨刀平放著，刀尖衝著自己的方向。
過了一會兒，領地深處傳來一陣腳步聲。
烈陽從矮牆後面大步走出來，身上沒穿金甲，只穿了一件短獸皮衣，露出來的肩膀和手臂上沾著幹了的泥印子，像是剛從哪個工地上爬起來的。
他走到入口處停了一步，嘴角動了一下。
“布織出來了？”
“織出來了。”
烈陽走過去，伸手撈起一卷布摸了摸，又翻了個面看編法。
他的手指從布面上蹭過去的時候動作比平時輕了半分，不像摸獵物皮子，倒像是怕刮壞了什麼。
放下布卷，又拿起鹽袋拉開袋口看了一眼，湊近聞了一下，然後重新紮好袋口，回頭看著林清瑤。
“你要換什麼？”
“礦石。鐵礦石。”
“要那玩意兒幹什麼？”
林清瑤看著他的眼睛。“做你們沒見過的東西。等做出來你就知道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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