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轉身朝礦坑方向喊了一聲，兩個礦工從坑口探出頭來，他比了一個手勢，那兩個礦工就縮回去開始搬石頭了。
等礦工的間隙，烈陽走到林清瑤旁邊站定。
他沒有看她，看著礦坑口的方向，但開口的時候聲音是朝她這邊過來的。
“你那五卷布，織了多久？”
“蘇禾一個人弄的，大概十天。水輪不停的話，一天能出一卷多。”
“水輪是什麼？”
“河邊架了個木頭輪子，水流衝著轉，輪子帶梭子自己走。”
烈陽沉默了兩息，不確定的重複道“……自己走？”
“自己走。”
烈陽沒再說話。
他站在她旁邊，金色瞳孔映著礦坑口照射出來的日光。
礦工從坑口搬著石頭走出來的時候他才動了一下，走過去看礦工往車板上碼石頭。
礦石搬完的時候，五卷布和一袋鹽己經被卸下車板放在庫房門口了。
烈陽站在車板旁邊，伸手拍了拍車板上一塊礦石的側面，然後他看著林清瑤。
“東西做好了，給我看看。”
“到時候叫你。”
林清瑤跳上車板。阿蠻己經坐好了，把礦石往車板中央攏了攏，用藤條勒了兩道固定住，抬頭衝烈陽的方向點了一下頭。
烈陽站在礦場入口的陰影裡，金色的瞳孔在午後的日光下亮著，目送木板車沿土路往回走。
回程的路上阿蠻把礦石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。
她用指甲刮表面，放在掌心掂重量，又翻了個面看紋路。
快到曙光城牌的時候她開口了：“這東西燒化了真的比骨刀硬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以前做過？”
林清瑤轉頭看了她一眼。阿蠻手裡攥著一塊礦石，指腹壓在石頭的稜角上，日光從側面照過來，把她整張臉照得明亮。
她沒躲，就看著林清瑤。
“做過。”林清瑤轉回頭，把目光放回前方城牌上，“辦法我記得，材料現在也有了。就看蘇禾能不能把爐子搭起來。”
阿蠻沒有追問。
她把手裡那塊礦石放回車上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也抬頭往城牌的方向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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