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中眾人忙了一整日，誰也不願最後留下一處明顯缺口。
杏兒翻開貨單。
許州送來的絹帛數目沒有錯，是最初丈量禮棚入口時少算了兩側木柱的寬度。
陸秉文走上前：“還差多少？”
“一匹三丈長的整帛。”
杏兒合上禮冊：“去問城中絹行。顏色相近即可，依市價購買。”
欒川縣令周謹正站在棚下，聞言立即叫來主簿。
“縣廨庫中還有兩匹緋絹，原是預備更換官廨帷帳的。
我以私俸購下一匹，再作為賀儀送來。
主簿當場立券，倉吏照價銷賬，不動公帑。”
不過一刻鐘，
禮棚外忽然有人高聲喊道：“緋絹來了！”
幾名絹行夥計抬著一匹緋絹快步走來，後面跟著城中幾位商戶。
為首的掌櫃跑得氣喘吁吁，手裡還捏著一張剛剛寫好的禮單。
“聽說禮棚入口短了一幅帷幔。”
掌櫃將絹帛放到長案上：
“這是城中七家絹行合送的，不取官錢，也不取軍中的錢。”
杏兒展開緋絹。
三丈有餘，寬近六尺。
顏色雖比許州送來的略深，卻正好能橫跨禮棚入口。
杏兒：“這份賀儀，我替五對新人收下。諸位名姓都會記入禮冊，明日請來入席。”
掌櫃咧嘴笑道：“我們送這匹帛，為的便是這頓酒！”
另一名商戶接道：
“這些年兵亂不斷，城裡哪一家沒受過守軍照應？明日他們各自在家中成禮，我們未必都能進去觀禮。可這頓喜酒，必須得喝。”
韓瘸子抱起緋絹，轉身便喊：“梯子！”
周小年和石頭立即將木梯搬來。
幾個人忙了足足一刻鐘，終於將整匹緋絹懸在禮棚入口上方。
風越過校場，寬闊的絹面在眾人頭頂鼓起，又緩緩垂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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