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虎進門便碰翻矮凳，扶凳時又扯歪衣帶。好不容易等到堂禮結束，他轉身就朝後院走。
燕兒一把揪住他的衣帶。
“去哪兒？”
“拿酒。”
燕兒抬手指向校場。
“酒在禮棚。”
院裡笑聲轟然炸開。
不過半個時辰，五處院落先後傳出“禮成”。
五對新人從各院出來，在儐相引領下沿長街前往校場。軍屬、匠人、學堂孩童擠滿街邊，連賣炊餅的老漢都挑著擔子跟在人群后面。
校場上搭起長棚，二十餘張長案排得整整齊齊。整匹緋絹懸在棚門上，被風一鼓，遠望如一面大旗。
陳渡與杏兒站在棚門前。
他們身後沒有酒，也沒有肉，只有五隻上鎖的漆盒。
馬奔看見盒子，腳步頓了一下。
圍觀軍士也漸漸安靜下來。
陳渡抬手。
“開盒。”
五隻盒蓋同時掀開。
每隻漆盒裡都放著一枚銅鑰匙、一方新制木牌，以及一紙蓋著軍府朱印的文書。
馬奔先拿起木牌。
牌上並列刻著兩個名字。
馬奔。
蘇小蠻。
他用拇指在“蘇小蠻”三個字上緩緩抹了一遍，又抹了一遍。
蘇小蠻從他手中接過木牌，翻到背面。
背面刻著東一院的門號。
孫大成握住銅鑰匙，五指越收越緊。柳娘低聲提醒，他才發現鑰匙齒己經硌進掌心。
圍在棚外的軍士開始低聲議論。
他們原以為這五處院子只是軍府借住，誰也沒想到，盒中竟是正式立戶的文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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