東側院牆下，焦五也打開了藥囊。
他沒有先講藥材，而是指著一名新兵道：
“躺下。”
新兵依言躺到草蓆上。
焦五將一塊浸過紅水的麻布按在他大腿內側，水跡很快洇開。
“這裡中刀，先做什麼？”
一個新兵答道：“拔刀。”
焦五抬腳踹在他小腿上。
“刀還插著便急著拔，是嫌血流得不夠快？”
另一個人道：“上藥。”
“血止不住，藥粉倒進去也跟著流出來。”
焦五隻用左手拉開一卷麻布，牙齒咬住布頭，繞過傷腿上方，迅速紮緊。
“先壓住出血處。刀若還在，固定住，別亂拔。骨頭斷了，用夾板定住。傷口沾了泥，先用煮過放涼的淨水沖洗。”
他朝院角一指。
兩盆水己經架到火上，鍋里正煮著麻布。
“傷布用完要煮。剪刀、針線也要煮。誰敢從地上撿塊髒布往傷口上纏，我先把他扔出教習所。”
羅小七站在旁邊問：“煮多久？”
焦五看了一眼鍋底的火。
“水開後再煮一刻。撈出晾乾，收進乾淨布袋。”
羅小七把這句話寫進課冊。
“藥囊裡有什麼，也得登記。”
焦五把藥囊一件件擺開。
“麻布、夾板、細繩、剪刀、縫針。金瘡藥只能止小處滲血，別當仙丹。”
院中正忙，校場外忽然傳來一陣馬蹄聲。
十餘騎斥候沿長街飛奔而過。
幾名新兵下意識扭頭去看。
老石卻抬起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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