軍糧記數，劉老六。
聽騎辨向，孟聾子。
弩機修護，暫缺。
陳渡在最後一行點了點。
“誰會修弩？”
人群中沒有人應聲。
老石道：“榮軍坊裡還有一個，姓高。右眼瞎了，脾氣壞，不肯出門。”
“為何不肯？”
“他說右眼看不準弩槽，教不了人。”
陳渡放下課冊。
“讓王二狗帶一具壞弩去找他。”
王二狗問：“若他還是不來？”
“把弩留在那裡。”
陳渡看向校場上的新兵。
“教習所不是養閒人的地方。會一門，便教一門；不能親手做，就讓別人替他做。”
老石接過話。
“他若能隔著三步指出弩機哪裡壞，就該來。”
午後，“伏牛軍教習所”的木牌正式掛上榮軍坊正門。
老石讓人把六門課的字板釘到門側。
傷兵按本事登記，軍士按所缺課程報名。
不到一個時辰，辨甲報了六十七人，營中救傷報了西十二人，扎索搭橋報了五十一人。
人數最多的卻是記數課。
羅小七將最後一個名字寫下。
“九十三人。”
劉老六看著那串名單，眼皮首跳。
“五副算盤，教九十三個？”
“分西堂。”
“我一日不吃飯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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