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家二郎被王二狗一把拽停。
他的腳底在溼泥上滑出半尺，膝蓋險些撞上渠岸。等他站穩，王二狗己經把第二截斷樁舉到他眼前。
樁根帶著新茬，斷口窄而深。
“另一根是誰砍的？”
胡家二郎盯著那道斷口，咬緊牙關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王二狗沒有再問。
他把人拖回缺口旁，將兩根斷樁並排扔到火把底下。
“韓大人，您來看看。”
韓瘸子撐著丈尺走來。他的褲腿還往下淌水，跛腳踩過泥地，一深一淺。
他先拿起第一根。
斷面寬，斧口斜著吃進木頭，兩側還留著崩開的毛茬。
第二根的斷面卻只有兩指寬，貼著樁根連砍數下，刀口一處比一處深。
“不是一把傢伙。”
韓瘸子把第一根扔到胡家二郎腳邊。
“這個用短斧砍的。”
他又點了點第二根。
“這個是窄刃柴刀。下手的人沒多少力氣，連砍了六七刀才斷。”
王二狗拔出胡家二郎腰間的短斧，往第一根斷口上一壓。
刃寬正好。
“這一根是你的。”
胡家二郎垂下頭：“是。”
“第二根呢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王二狗轉身堵住渠坡。
“封住磨坊和兩邊田道。在場的人不許走，刀斧全放到草蓆上！”
幾名軍士立即散開。
正在夯土的民夫停下手，將木錘、短斧、柴刀一件件擺到渠邊。趙三思翻開工役冊，韓大則站在人群前逐個認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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