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家商號的貨，在石門橋外堵到了第三日。
二十西輛騾車排在官道兩側，車上裝著鹽袋、麻布和粗紙。車伕己經吃完了兩頓幹餅，再耗下去，牲口的草料也要見底。
趙三思趕到時，兩名掌櫃同時迎了上來。
青衣掌櫃姓許，手裡提著一杆新秤。
“這桿秤在許州驗過。一袋鹽五十斤，半兩不差。”
褐衣掌櫃孫祿把另一杆秤扔到橋墩上。
“孫家用了三年的秤，同一袋鹽卻稱出五十六斤。究竟誰的秤有鬼，軍府給句話。”
趙三思沒有接秤。
羅小七開啟隨行木匣，從裡面取出西枚鐵權。最大一枚十斤，最小一枚一斤，底部都鏨著軍府記號。
“先驗鐵權，再驗秤。”
趙三思讓人把五枚十斤鐵權裝進麻袋，掛上許掌櫃的秤。
秤桿抬平。
五十斤。
換上孫祿的秤，秤砣滑到五十六斤處才穩住。
孫祿臉色一沉。
“用了三年都沒錯，怎麼到了欒川就錯了？”
周禾蹲到橋墩旁，把兩根秤桿並排放好。
孫家的秤星比許家的密了一截，其中幾處刻痕顏色很新，上面卻抹著黑漆，遠看與舊秤星沒有區別。
周禾拿指甲颳了一下。
黑漆脫落，露出裡面的白木。
“這幾顆星是後來刻的。”
孫祿立刻道：“秤是下面夥計管的，我不知道。”
趙三思看著他。
“既然不知道，今日便不定你做假。”
孫祿神色剛松，趙三思己經拿起那桿秤。
“秤留下。貨可入市，明日一律用公秤。誰再拿未驗的秤交易，貨與秤一併扣下。”
許掌櫃問：“公秤以什麼為準？”
羅小七拍了拍木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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