來人站在正廳門檻外，沒有首接進門。
他身後跟著兩名樞密院急腳，三人的袍角都沾著塵土。
院外停著六匹馬，其中三匹口鼻帶沫，馬鞍尚未卸下。
王二狗先驗符牒，再看漆匣封泥。
“符驗無誤。”
來人這才跨過門檻。
“範延嗣，奉詔來見伏牛節度使。”
陳渡從案後起身。
範延嗣把黑漆匣放到案上。匣蓋壓著樞密院封記，封泥完整，旁邊還貼有沿途換馬的驛券。
趙三思聞訊趕來，站到了廳門內側。
範延嗣開啟漆匣，先取出一卷詔書。
“詔伏牛節度使、檢校太尉陳渡，即日赴闕，不得逗留。”
詔書上的中書門下之印沒有問題，落款就在西日前。
陳渡看完，沒有立刻收起。
“宮裡出事了？”
範延嗣看了一眼廳外。
王二狗轉身關上正廳大門，親自守在門邊。
範延嗣這才從漆匣底部取出一封短札。
“七日前，官家在崇元殿召見樞密使，議幽州駐軍、河北糧道與契丹邊防。散朝後便覺胸悶，當夜發熱。”
“這幾日病勢反覆，己有三日不能臨朝。”
“太醫只說舊疾復發，不敢斷言何時能愈。官家清醒時點了使君的名字，命我親自來欒川。”
陳渡驗過短札封泥，親手拆開。
紙上只有八個字：
陳渡速來，朕有事託。
最後一個“託”字落筆很重，豎鉤卻沒有完全提起，墨跡在紙上洇開一小片。
趙三思盯著短札問：
“朝中還有誰知道？”
“樞密院幾位相公、殿前都點檢趙匡胤，以及宮中近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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