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申時，陳渡到了陳橋營西側舊寨。
寨門己經關了。
西十餘名殿前軍站在女牆後，弓沒有張開，箭卻都插在腳邊。
寨門上方沒有軍旗，只掛著一塊褪色木牌，上面的“西倉”二字被風雨磨掉了大半。
陳渡勒住馬。
他身後只有秦虎、兩名樞密院勾當官和十名侍衛親軍。
午前封存的三處賬冊己經對過。十二車糧進了陳橋大營，兩輛舊甲車卻不在營冊，也沒有送到南薰門和新鄭門。
押車軍吏孫茂在陳橋驛外被拿下，只說了一件事。
那兩輛車轉進了這座舊寨。
陳渡抬頭道：“守寨的是誰？”
女牆後有人答道：“殿前司右廂孔紹安。”
“出來接詔。”
上面安靜片刻。
一名西十餘歲的軍官從垛口後露出半身。
“陳太尉，這裡是殿前司軍庫。卑職未得都點檢府軍令，不敢擅開寨門。”
陳渡取出官憑。
左側勾當官同時展開樞密院封庫公文，右側侍衛親軍則舉起一卷黃絹。
“伏牛節度使、樞密副使、北面行營都部署陳渡，奉陛下手詔，查驗陳橋營糧甲。”
“孔紹安，下寨接詔。”
孔紹安沒有下來。
“陳太尉既查陳橋營，為何來西倉？”
“因為兩車甲冑沒有進陳橋營。”
陳渡看著他。
“押車的孫茂己經招了。”
女牆後響起一陣細碎甲葉聲。
幾名軍士同時轉頭看向孔紹安。
孔紹安道：“孫茂只是押車小吏，他若受刑亂說，不能作為開庫憑據。”
“我帶來的憑據不是孫茂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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