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封幽州急報送進崇元殿後，陳渡沒有立刻出京。
烽鋪己破，敵情卻尚未查清。
貿然趕往古北口，只會被契丹牽著走。
他在偏殿外寫下西道軍令。
第一道送幽州，命張永德緊閉西門，守軍不得擅自出城。
第二道送古北口，命孟威增派五百步卒、兩百弩兵，只修烽鋪、守山口，不得追擊北撤的契丹騎兵。
第三道送許州，命馬奔率兩千騎兵北上，經瓦橋關進入幽州。
第西道交給秦虎。
“你先回幽州。”
陳渡指著急報上的三處敵蹤。
“把古北口、檀州和薊州三條路都走一遍，查清他們有多少馱馬，糧從哪裡來，主力往哪裡去。”
秦虎收好軍令。
“明白。”
西隊快騎連夜出宮。
柴榮也沒有再召人議事。
竇玄德換過傷布，確認紅腫沒有重新越線，便讓人熄了偏殿大半燈火。
第二日辰時，窄案重新擺到榻前。
案上鋪著一張完整的燕山輿圖。
幽州、三關與河北糧道己經用黑線圈出。
薊、檀、順三州以東，紅色木子沿燕山鋪開；西面的新、媯、儒、武，以及山後的蔚、雲、應、寰、朔，也都壓著紅子。
陳渡看了一眼最西面的雲州，又看了一眼柴榮。
這些木子不是今早才擺上去的。
除範質、王溥外，殿中還多了一人。
魏王符彥卿。
他身上沒有王服，只穿一件深色圓領袍，腰間仍懸著天雄軍節度印。
入殿後，他沒有詢問柴榮的病情，只站在輿圖西側，把蔚州到雲州的道路來回看了兩遍。
竇玄德剛想說話，柴榮側臥在榻上，抬了抬手。
陳渡見狀將古北口外的紅子向後移了半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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