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兩萬人，老臣可以帶。但有些話要先說在前面。”
他一掌壓住蔚州。
“北漢與契丹若合兵，西路不會為了趕期限強攻。山口若遇大雪，老臣寧可停兵，也不會把兩萬人扔在山裡。”
柴榮看了他片刻。
“入冬以前，必須過蔚州。”
符彥卿重新看了一遍山道。
“可以。”
他又補了一句：
“兵可以少，糧不能遲。代州糧道誤一日，斬押運官；誤三日，西路自行開官倉，不等東京迴文。”
柴榮：“準。”
然後將目光轉向陳渡。
東路的黑子己經排到順州，但陳渡沒有繼續往西推。
“東路取薊、檀、順後，沿媯、儒、新、武向西。”
他說：“西路過蔚州，取應、寰、朔。兩路最後會在雲州合兵。”
“會合之前呢？”符彥卿問。
這一次，他問的不是路線。
“若契丹主力先壓東路，西路便打它山後的糧道。若北漢與契丹在代州一線合兵——”
陳渡接過他的話：
“東路放緩取城，轉攻其後。”
符彥卿這才點頭。
範質道：“兩路互援可以，但總要有人節制全軍。”
符彥卿沒有去看陳渡。
陳渡也沒有開口。
柴榮的右手壓在輿圖中央，正落在雲州以南。
“東路聽陳渡，西路聽魏王。兩路各持兵符，均首奏於朕，戰報同時抄送樞密院。”
王溥趁著最後的時間，將調糧辦法一口氣報了出來。
東京非急工役暫停，宮中修繕減半；
河北諸州原定送京的糧、鐵、良馬，先轉幽州與代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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