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外看守百姓的人頓時少了一半。
日落時，周軍大營戰鼓齊鳴。
兩百騎兵逼近西門，卻始終遊走在弓箭射程之外。
南門外的弩兵也向前推進三百步，只射城頭，不射壕溝。
守軍迅速向西、南兩門調動。
東南壕溝裡，王老丈猛地從地上爬起來。
“動手！”
青壯掀開草蓆，鐵鍬同時砸向最後一層薄土。
土埂轟然塌開，露出後方荒草叢生的舊排水溝。
“跑！”
王老丈抱起一個孩子，先將他推進溝裡。
百姓扔下鐵鍬、木筐和獨輪車，沿著剛挖通的斜溝向東南涌去。
一名契丹軍官拔刀砍倒跑在最後的青壯。
“回去！”
沒有人回頭。
二十餘名契丹騎兵催馬追入壕溝。
前面十幾騎剛越過薄埂，埋伏在後方的青壯便一齊揮鍬，將預留的土壁推倒。
泥土和碎石傾入溝中。
後方戰馬收勢不住，連人帶馬滾進新塌出的深坑。
己經越過土埂的契丹騎兵仍在追趕，舊排水溝兩側卻突然立起一面面大盾。
周軍盾兵早己等在那裡。
弩弦齊響。
衝在最前的七匹戰馬迎面翻倒。
後面的騎兵被屍馬堵住，只能沿溝邊向北撤退。
百姓從盾陣中央不斷穿過。
老人由軍士揹走，孩子被抱上輜重車。
能走的青壯沒有停留，只沿軍士預先拉好的繩索撤向周營後方。
城頭契丹弓手開始向排水溝放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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