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倉旁邊放著火油，絕不是為了照明。
一旦檀州守不住，蕭撻烈會先燒糧，再從西門撤退。
秦虎取出炭筆，將倉門、守兵、火油車和附近水井的位置畫在麻布上。
“去找能接近倉門的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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半個時辰後，一名漢軍押糧吏被帶進皮貨鋪。
此人姓鄭，原是檀州北倉斗子。契丹接管州城後，他仍負責核糧，妻兒卻都被集中安置在北坊。
鄭斗子看見秦虎腕上的黑布，沒有跪，也沒有立刻答應。
“薊州真換旗了？”
“換了。”
秦虎取出一張蓋有北面行營小印的軍券。
“薊州北倉沒有被搶。周軍取糧按券記賬，由軍中糧官、薊州舊吏和坊正共同開倉。”
鄭斗子反覆看過印記。
“開門的韓宗呢？”
“活著。”
“他的漢軍呢？”
“先繳械甄別。開門、救火的記功，殺民縱火的照罪處置。”
鄭斗子抬起眼睛。
“你要我做什麼？”
“西院有多少糧？”
“三千六百石。”
“明倉呢？”
“一千西百餘石。所謂一萬石，是舊賬。”
鄭斗子道：
“北倉明面上的糧，確實只夠城中軍馬十餘日。西院是去年留下的秋糧，只有監軍和幾名倉吏知道。”
“火油車準備去哪裡？”
“有一部分送西門佈防，剩下的留在西院。”
“若城破，便焚倉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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