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謝周叔。”
老周頭擺了擺手，不再說話了。
——
午後，陳渡做了一件讓所有人都沒想到的事。
他在窩棚前面的空地上清出一塊平地，把雪鏟掉，露出凍硬的泥土。然後他把趙鐵柱、孫大成（巡哨回來了，一切正常）、馬六、丁小武西個壯丁叫了過來。
加上週小年——這個十西歲的男孩雖然瘦弱，但骨架不小，再長兩年就是一條好漢。
五個人站在空地上，不知道他要幹什麼。
“從今天起，每天午後練一個時辰。“陳渡說。
“練什麼？“趙鐵柱問。
“練打架。”
趙鐵柱的眉毛擰到了一起：“打架還用練？”
陳渡沒有解釋。他從地上撿起兩根胳膊粗的木棍，扔了一根給趙鐵柱。
“來。打我。”
趙鐵柱遲疑了一下。
“別愣著。當我是契丹人。打。”
趙鐵柱的犟脾氣上來了。他掄圓了木棍就朝陳渡的腦袋劈了過去——這一棍子用了十成的力，帶著風聲。
木棍落空了。
陳渡側身半步，趙鐵柱的棍子從他鼻尖前面劃過。與此同時，陳渡手裡的木棍平平地戳了一下趙鐵柱的肋部。
力道不重，但趙鐵柱清楚地感覺到——如果那是一把刀，他的肋骨己經斷了。
“再來。”
趙鐵柱紅了眼。第二棍橫掃，陳渡往後退了半步，棍子堪堪掃過他的腰。第三棍從下往上撩，陳渡用自己的棍子一磕，“啪“的一聲脆響，趙鐵柱的虎口被震得發麻，棍子差點脫手。
然後陳渡的木棍己經架在了他的脖子上。
三招。
趙鐵柱的胸膛劇烈起伏著，臉漲得通紅，不是因為累，是因為丟人。
但陳渡沒有給他丟人的時間。
“你的問題在哪知道嗎？“陳渡收回木棍，語氣平淡得像在說別人的事，“力氣夠，但不會用。你每一棍子都是掄圓了劈——大開大合，好看是好看，但收不住。一棍子劈空了，整個人的重心都偏了，第二棍子跟不上。”
趙鐵柱不說話，但在聽。
“打架不是比力氣大。一個壯漢掄大棍子，打不過一個瘦子拿短刀——因為短刀快。快比力氣重要。你不需要一棍子把人打死，你只需要比他快半拍，捅他要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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